这鬼天气这么冷,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喝风。
顾继同也立即转过身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来,搬东西。小心点,别摔了。”
几个社员围上来,有的扛编织袋,有的抱纸箱子,有的往架子车上摞。
王秀英这时候也赶到了,她没去搬东西,径直走到韩九月面前,站定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那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脸上,那感觉是生怕漏过一寸。
“九月啊,”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劲,“你跟我说实话,在省城有没有受伤?”
韩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婶子,我好好的,没受伤。”
“没受伤?”王秀英的眉头拧起来,一把抓住韩九月的手腕,把她的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光溜溜的手臂,没有伤。
她又翻过来看了看手心,掌心有两条浅浅的疤,已经结痂了,是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划的。
王秀英的目光落在那两道疤上,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蹭破了一点皮,不碍事的。”
王秀英把她的袖子放下来,整了整,又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去看后背,又转回来看了前胸。
韩九月觉得失笑,就算有伤,这不是也看不到吗?
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呢。
但王秀英却好像是能确认没有别的伤了。
她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公安同志打电话回来,说你出事了,我跟你叔一夜没合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