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已经暖暖和和的，她躺下来，很快安心睡着。

天刚蒙蒙亮，韩九月就醒了。

炉子里的火已经下去了，只剩一炉底暗红的余烬，屋里有些冷。

她赶紧爬起来，添了几块碎煤，用火钳子拨了拨，火苗慢慢窜上来，舔着新煤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蹲在炉子旁边烤了烤手，等手暖了，才倒水洗脸。

她洗完脸，把辫子重新编好，穿上周正的衣服，推开门。

钱蕙兰已经起来了，正站在房门口梳头。

她一只手拿着梳子，另一只手拢着头发，梳一下，从旁边的水盆里沾一点水把碎发抿住。

看见韩九月出来，她嘴里叼着发卡含混地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李红霞也从屋里出来了，围着一块旧头巾。

“我们先做饭，等吃完饭，我们就去地里。”赵卫国说。

韩九月笑道：“我们这么多人呢，很快就割完了，不着急。”

韩九月本来打算去顾家吃早饭，可架不住知青们热情，坚持让她留下来一起吃。

早饭是玉米面糊糊，不是很稀，一人还有一个杂粮饼子，此外就是一盘子切成细丝的咸菜疙瘩，拌了点醋。

“九月，喝碗糊糊。”郝建设招呼道，搪瓷碗递过来，碗沿磕缺了口，但洗得干干净净。

韩九月接过来，站着喝了两口，玉米面的香味淡淡的，配着咸菜的酸脆，倒是开胃。

其他人也都端着碗，并没有回到自己屋里，而是站在灶房里喝。

赵卫国吃饭很快，几口喝完，又把杂粮饼子大口吃了，就开始找出几把镰刀在石头上磨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