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月笑着跟着她走进棚子去。

棚子低矮，她弯着腰钻进去，里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韭黄混合的气息。

光线很暗，棚子顶上的草挡住了阳光，只有草帘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几道细长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为了保暖，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草和叶子，他们又一起把上面盖着的东西一点点扒拉开。

这时候，才算看到了韭黄的真面目。

一排排的韭黄叶子嫩黄，直挺挺的，从泥土里钻出来，很是喜人。

韩九月的眼睛都要发光了，这些可都是钱啊。

“话是这么说，可要不是你带头，我们哪想得到种这玩意儿？”

赵卫国也跟进来，蹲在她旁边，用手轻轻拨开一丛韭黄的叶子，露出根部，白嫩嫩的，水灵灵的。

韩九月笑了，没接话，拿过一把镰刀，开始割韭黄。

几个人分散在几排棚子里，弯腰割着，偶尔说几句话。

棚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镰刀割断叶子的沙沙声和脚步踩着湿泥的噗噗声。

不知不觉，太阳升高了，草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柱变粗了，落在泥土上，落在韭黄的叶子上，落在韩九月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把割下的韭黄一捆一捆码好，根部对齐，用稻草扎紧，整整齐齐地摞在竹篮里。

一个棚子割完，又去下一个棚子。

等韩九月等人再出去的时候，地头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