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觉得也确实是这么个事儿。
很快,知青点的众人又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然后,他们一个个去韩九月的屋里,给韩九月送礼。
东西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有送盆的,有送毛巾的,也有送枕巾的。
男知青们更直接一点,直接凑了二十块钱给韩九月,说是娘家人给了当嫁妆。
韩九月不要,可他们都不依。
闹腾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热闹了起来。
迎亲的队伍来得比预想的早,才九点多,就听到院子外面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纸嗡嗡响。
钱蕙兰从外面跑进来,跑得太快,差点被门槛绊倒,扶着门框站稳了,气喘吁吁地喊:“来了来了,九月,他们来了!”
韩九月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头花戴好,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韩母瞪了她一眼:“慌什么?坐着别动。”
韩九月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
顾一峰走进来的时候,韩九月没敢抬头。
她只看见一双黑布鞋,鞋面上干干净净,军绿色的裤子,看着应该是新的。
他站在她面前,停了一下,伸出右手,手心朝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薄的茧。
韩九月看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指被他握住,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握着她的时候不紧不松,像握着一样珍贵的东西。
院子里挤满了人。
大队里的老老小小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大家伙儿看着新人出来,一个个激动地喊着“韩知青,恭喜恭喜!”之类的话。
迎亲队伍刚到新房,棉纺厂的人也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