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总不能被一锅端了。
闻,张海娜松开了手,“自己小心。”
“嗯。”
张海娜看着张海虾离开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决定找个地方在这里等一会,如果对方很久还是没有回来的话,那她就先撤,之后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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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的风慢慢凉了下来,张海娜蹲在高坡的老树根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短刀的刀柄。
她盯着张海虾消失的那片树影看了好一会儿,耳边的枪声渐渐稀了下去,只剩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闷响,也辨不清是哪边开的枪。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从傍晚出门到现在,除了出门前匆匆塞了半块椰丝糕,一口东西都没进过肚子。
她腾出一只手往衣服的侧袋里摸,指尖很快触到个硬邦邦的糖纸。
——是出门时顺手塞进来的橘子硬糖,糖纸在口袋里蹭得有点发皱,还带着点体温的余温。
她剥开糖纸,橙黄色的糖块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慢慢在舌尖化开,压下去不少后半夜的困意。她咬着糖靠在树干上,目光时不时往枪声的方向瞟,连林子里的虫鸣都好像比刚才清晰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道的尽头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张海虾的脚步声——张海虾走惯了暗路,脚步轻得像风擦过落叶,不会有这么清晰的、踩在碎石子上的声响,就好像故意发出声音让她察觉似的。
张海娜瞬间绷紧了背,指尖刚要去摸包里的迷烟弹,抬眼的瞬间动作猛地顿住。
月光刚好从椰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不偏不倚落在刚从树影里走出来的人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穿一件藏青色的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腕骨。
夜色把他轮廓里的锐感揉得很淡,眉眼清俊得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连落在肩头上的碎月光都衬得他周身带着点凉丝丝的清冽气。
嘴里含着的橘子硬糖瞬间停住了滚动,甜意漫到舌尖,张海娜却忘了嚼。
说实话她周围人不管是她师父,还是最近认识的张海虾他们个个样貌都不俗。
也导致她早对“好看”的阈值拉得极高,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出挑的人。
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几乎泛着点薄瓷似的光,眉峰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线条,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更冷峻、立体,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三步外,没开口,也没往前多走半步,整片暗沉沉的、满是潮味和硝烟气的橡胶林,好像都因为他这一站,凭空多了几分清透的亮意,清冷却不疏离,反倒像从山巅落下来的雪,干净得和周遭的泥泞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的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眼神淡然如水,好像他的心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张海娜看得有些发怔,指尖攥着的迷烟弹不知不觉松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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