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个人落在后面。

张海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骨节发出细碎的响。他勒着缰绳，看了眼前面的人之后，慢慢蹭到张海娜身侧，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那句‘有办法了’，是唬二月红的？”

张海娜没立刻答，任马走了几步，才开口：“不全是。”

“那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意思。”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海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下面东西.......你觉得会是什么？”

张海盐“不知道，但其中绝对有张家人的手笔，而且我在下面不是很舒服。”说着看了一眼她，道“想来你也应该有那个感受。”

张海娜没有反驳，反而是抬头看向前面的二月红，“但他没有。”

张海盐同样看向二月红，然后嗤笑了一下，“那那石头还挺挑人的啊，专挑我们张家人搞?”

“我觉得铃铛是锁。”她说得很慢，像在替自己理清思路，“张家人把铃铛布在下头，不是为了守那块石头，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敢碰。真正要命的东西被锁在石头里，铃铛只是提醒人别伸手。”

张海盐沉默了一瞬：“那石头到底是什么？”

——竟然让张家人都感到棘手?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贴在颊边。她正要开口，忽然顿住了。

——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翻出上一次跟师父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们刚跟族长完成任务，回到了档案馆，突然她有些好奇，青铜门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真的有这么大一块青铜给他们铸造门吗？

师父当时正在收拾东西，头都没抬，说：“天上掉下来的石头。”

张海娜“？？？？”

张海宁继续道“你可以称它为——陨石。它本身充满了一种奇特的能量。对人身体副作用很大，待久了甚至会让人类发生变异。”

张海娜脸上满是思索，继续问道“竟然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它拿来当门。”

师父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陨石虽然有坏处，但也有好处，比如阻挡一些东西出来。”

张海娜有些似懂非懂。

张海宁没有在说，而是叮嘱道“这世界上陨石虽然很稀少，但绝对存在于某些地方，下次如果靠近的话，你的血会提醒你，但是不要靠的太近。”

想到的张海娜的脸，猛地变了。

“怎么了？”张海盐立刻察觉。

她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吃掉：“那块石头........可能是陨石。”

张海盐手上一顿，马都跟着偏了半步。他很快稳住，眉头却拧了起来：“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张海娜说，“青铜铃铛本身就存在着致幻的功能，再加上陨石里渗出来的东西。张启山被幻觉和能量的冲击才陷入了昏迷，也可以理解为——走火入魔了。”

“所以二月红说的‘不对劲’，”张海盐慢慢接上，“从听到铃声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嗯。”

两人并着马走了一段，谁都没再说话。远处二月红的马已经缩成一个小点，扬起的尘土在日下泛着昏黄。

“族人布置下青铜铃铛真的是为了防止别人靠近陨石吗？我怎么感觉在坑人啊？”张海盐先开口，语气已经沉了下来，“我感觉那东西要是再放下去，我总感觉早晚还得会出事。”

张海娜呼出一口气，“回去跟档案馆说一声吧。”

张海盐侧过头。

“那种东西，以我们现在状态是肯定带不走的，也毁不掉。”她说，“我们解决不了，那就让那些聪明人去想吧。”

张海盐想了想，最后笑了：“行。”

——动手的事情他干，至于动脑子的事，交给虾仔他们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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