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后的第二天,芝麻山村的天空晴朗,阳光洒在群山之间,照亮了这个冬日的村庄。王大虎和弟弟王二虎正忙活着把堂屋里挂满香肠腊肉的两根长木棍搬到院子里晾晒。那木棍平常得两个人抬,如今却被他们兄弟二人轻松举起,随手放在了院子里的架子上。
阳光一照,腊肉上的油脂便泛起了诱人的金黄,仿佛一层薄薄的金箔覆盖其上。那是猪肉与盐、辣椒、花椒经过时间和烟熏酝酿出的独特味道,浓烈中夹杂着几分辛香。这股味道在土屋里闷着,多少有些刺鼻,但对芝麻山村的村民而,这正是丰收的味道,是生活的甘甜。即便在梦中,似乎也能闻到这腊肉的香气。
王二虎低头扫着院子,扫帚在地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王大虎则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慢慢在院子里踱着步子。架子上那些还在微微晃荡的腊肉,像是列队接受检阅的士兵,有三线五花的,有猪尾巴、猪耳朵,还有排骨。王大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心里已经浮现出这些腊肉被煮熟、端上桌时的美妙滋味。
就在这时,远处山坡上两个逐渐走近的人影吸引了王二虎的注意。他抬起头,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那领头的男人剪了个平头,肥头大耳,外套敞开着,肚腩将衬衫的扣子撑得紧绷绷的,像是随时要崩开。在他身后,是个身材高大、看上去颇为孔武有力的男人,手里拎着两瓶酒,步履轻松。
“平头儿,你说我们把王大虎豁得出去不哦?”高壮男迟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平头哥板着脸,语气坚定,“豁不出去也要豁,至少要把王二虎豁出去。不然开年咋个跟黄州帮斗?打不赢他们,我们在那一片就做不下工程了!”
高壮男听了,脸上露出纠结之色,“我是觉得,我们这么整有点不大好得,万一失手伤了残了进去了……”
平头哥扭头瞪了他一眼,“那不然你上嘛!”
高壮男立马噤声,不再多说。平头哥冷哼一声,“大不了到时候赔点钱嘛!好大个事!走!”
王大虎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忽然听到一声招呼。他扭头一看,两个男人正拎着两瓶酒快步走过来。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笑意,喊道:“平头儿,亮娃儿,你们咋个来了?”
这两人是他妈那边的亲戚,住在青山镇那边,跟芝麻山村隔了一座山头。以前父母都在的时候,常走动,小时候也常一起耍,现在父母没了,联系也少了。不过见着他们,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此时,正在厨房忙活的王二虎妈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她搓着围裙,笑着道:“哎呀,彭兴平,彭学亮!大老板走得快啊!快来坐!”
二虎见状,赶紧搬来了几条板凳,放在院子里。
平头哥彭兴平将手里的两瓶酒递给王大虎,笑着说:“给你们拜个早年。”
王大虎连忙推辞,但平头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拿到,兄弟这几年在外头包工,挣了不少,不存在哈!”
王大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酒收下,放在凳子边上。
王二虎妈笑着道:“中午就莫走了哈,留在这儿吃饭嘛!”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热情中透着一股子朴实。
两人笑着点头坐下,彭学亮随手拍了拍凳子上的灰,仿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院子里的腊肉,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调侃道:“嚯哟!王大虎,你今年是下了血本了哦!勒一年抵你屋头以往五年哦!莫不是明年不过年了嗦?”
王大虎憨厚地笑了笑,“没得啥,想吃就整了。”
平头哥和彭学亮互相递了个眼色,随即平头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打开来递给王大虎。王大虎摆了摆手,“不抽,家里人都不抽烟。”
平头哥自嘲地笑了笑,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他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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