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对李老汉的辩解置若罔闻,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转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随着一阵“哐当”声响传来,只见婆娘伸手从柜子里拎出一个酒瓶子。那酒瓶子乃是透明的玻璃材质,透过瓶身,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还剩下小半瓶白酒。在黄昏时分那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酒液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宛如神秘的宝藏。
婆娘二话不说,直接将酒瓶子用力地顿在了桌子上。这一放之下,力道着实不小,以至于整张桌子都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桌上摆放的饭碗也跟着晃动不止,碗里的稀饭更是因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而溅出了好几滴,洒落在桌面上,形成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喝噻!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喝吗?好啊!今天老娘就大发慈悲,让你一次喝个够!”婆娘怒目圆睁,她那凌厉如刀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李老汉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一般。
李老汉完全没有料到婆娘会突然如此暴怒,不由得被吓得浑身一抖。他战战兢兢地望着摆在桌上的那个酒瓶子,只见瓶中的液体微微晃动,反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李老汉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之上下快速滚动了好几下。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之色,然而这种渴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的婆娘正处在气头上,如果自己胆敢伸手去拿那瓶酒,恐怕将会引发一场可怕的风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尽管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但李老汉还是硬着头皮,强行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你……你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大脾气呀!就好像吃了一肚子枪药似的!我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喝点小酒而已嘛,你用得着发这么大火么?难不成还想跟我闹翻天啦!”虽然嘴上说得挺硬气,可实际上他说话的声音却在微微颤抖,明显暴露出内心的惶恐不安。
他看着婆娘,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更低了,“我……我一个人喝寡酒有个锤子意思嘛!没个人陪着,这酒喝着也没劲儿啊!”
“哼,你以为你出去吃酒,人家给你敬酒,你就了不起了?你就神气了?你以为你出去吃那些鱼啊肉啊的,不要花钱,不要送礼咩?”婆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她白了李老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我给你算笔账,你好好听着!”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着数了起来,“就这一星期,本来该有四顿酒席,张家老三的伢考上大学,要摆升学酒;王家老二的丫头出嫁,要摆嫁女酒;还有李家老四的老头过八十大寿,要摆寿酒;还有赵家老五的儿子满月,要摆满月酒。这四顿酒,每顿至少要送一百块钱,加起来就是四百块!这四百块钱,你晓得可以买好多东西?可以买多少米?多少面?多少油?多少肉?够我们一家人吃多久?”
婆娘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老汉的脸上。“以前,我们一个月都冇得四百块钱用!你个龟儿子倒好,出去吃几顿酒,就把一个月的伙食费吃冇了!你还有脸说想喝酒?你喝的哪里是酒?你喝的是我们一家人的血汗钱!”
李老汉被婆娘说得哑口无,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吭声。他知道婆娘说得没错,这些年,为了应付这些没完没了的酒席,家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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