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屋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窗外的孙咀村,彻底隐没在深沉的夜色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露水滴落的声音。只有天上的星星,在稀薄的云层后,固执地眨着眼睛。
。。。。。。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晃晃悠悠地聚过来,手上拎着小马扎、塑料凳,或者干脆几个人一起扛着一条长凳,边走边说。
“听说村长他们这是从城里带了新名堂回来。”
“新名堂?不会又是卖药膏那一套吧?”
“哪能哦,听说副镇长都亲自带队的。军大爷也去了,估计是搞技术的。”
“哎呀,要是能挣大钱就好了,我家那小子成天在家打麻将,气死人。”
人越聚越多,坝子里像沸了的锅。小孩在一边追着打闹,有个跑得太猛摔了一跤,哇地哭出声来,马上被他妈一把拎起来:“哭个锤子哭!等下听不听东西了嘛!”
坝子中央,两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铺着一层退了色的红布。桌上放着几个纸盒和木盒,大小不一,外观普通,但被孙德旺摆得规规矩矩,像是要开什么重要发布会。
孙德旺站在桌子一边,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看起来像是刚从镇上回来没换衣服。他手背在身后,一边看表,一边扫视人群,眼神里有点疲惫,但更多是兴奋。
军大爷站在另一边,身板笔挺,穿着一身退了色的旧军装,像个站岗的哨兵,眼神锋利得像刚削出的竹条。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盒子,再抬头扫了人群一圈,像是在点兵点将。
这时候,二胖蹭了过来,眼珠子瞟着桌上的最大那个木盒,嘴里嘀咕:“这啥宝贝疙瘩哦?让我瞧瞧——”
说着就伸出手去。
“哎!”孙德旺声音提高,脸一板,“别动!手洗干净没?这可是金贵的东西!”
二胖一惊,手缩得比伸出去还快,讪讪笑着退了一步:“我就是看看嘛……不摸了不摸了。”
周围人顿时安静了一下,然后议论声更响。
“嘿,这么神秘?”
“村长都发火了,怕是真的值钱。”
“快点开始嘛,看看到底是啥。”
孙德旺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平压几下:“大家安静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