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先锋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焦虑被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所取代。
“第二步,清理门户,未雨绸缪。”段建伟伸出第二根手指,表情严肃了些,“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欧成林就算想反咬,也得有料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卢先锋,“卢哥,我知道你们这些年……手头都活泛。家里那些不方便见光的东西,比如大量的现金、别人送的那些不好说明来源的贵重礼物、金银首饰什么的,最好尽快处理一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藏在家里?目标太大。存银行?更容易被盯上。找个绝对可靠的地方,先放起来。免得到时候真有点风吹草动,被人抄了老窝,抓个人赃并获,那可就神仙难救了。”
卢先锋心头一紧,段建伟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了他最隐秘的担忧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这叫什么?这叫战略转移,有备无患。”段建伟总结道。
“第三步,削其羽翼,彻底拿捏。”段建伟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供应商这边稳住了,你家里也清理干净了,就可以从容不迫地动欧成林了。找个由头,比如‘干部轮岗锻炼’,或者‘加强基层管理需要’,把他从采购主管这个水龙头的位置上调开,给他安排个靠边站的清闲岗位,没实权,最好是那种人人敬而远之的冷板凳。”
“同时,”段建伟继续布局,“赶紧物色一个你绝对信得过、或者有足够把柄捏在你手里的人,把他扶上采购主管的位置。这个人选,最好跟欧成林有点不对付,或者至少没什么私交,这样他才不会被欧成林策反,反而会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主动帮你盯着欧成林。”
“这样一来,”段建伟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权力交接,新老交替,肯定会产生矛盾。你呢,就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看着他们斗。新主管为了站稳脚跟,必然要清洗欧成林的旧部,抓他的错处;欧成林丢了实权,心里不忿,肯定会搞小动作。到时候,你正好可以借着‘处理工作矛盾’、‘整顿部门纪律’的名义,时不时地敲打敲打欧成林,让他知道谁才是芝麻山制药厂后勤这块地盘真正的主人。”
“最后,看他的反应,”段建伟为这盘棋落下了最后一子,“如果他老实认栽,夹起尾巴做人,那就等风头过了,找个理由把他彻底从厂里踢出去,私下里给他一笔封口费,让他拿着钱滚蛋,把怨气都撒在那个新主管头上。如果他还敢不老实,耍花样,那就继续收拾他,新账旧账一起算,动用点手段,直到他彻底服软,跪地求饶,再也没有能力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为止!”
三步棋说完,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卢先锋粗重的呼吸声。他呆呆地看着段建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段建伟的计策,环环相扣,狠辣而有效,每一步都直指要害,将官场倾轧、人性拿捏运用到了极致。卢先锋混迹体制多年,自诩精明,但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简直如同稚童。
“高!实在是高!”卢先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换上了近乎崇拜的敬佩,“段总,建伟兄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这心里……豁然开朗!踏实多了!”他由衷地感慨,觉得今天答应跟段建伟合作,简直是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然而,他正沉浸在问题即将解决的轻松感中,段建伟却突然表情一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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