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没有动那杯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男人笑了笑,似乎很欣赏付平的直接。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许多。
“付组长,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罗主任这个人,您也了解,是干大事的人。他这次如果能顺利到丰州,对国家,对本省,对丰州百姓,都是一件大好事。”
“当然,”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我们这些做企业的,也希望能有一个懂经济、有魄力的好领导。我们不希望看到,一个想干事、能干事的英雄,被一些莫名其妙的闲碎语给绊倒。”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付平的表情,但付平的脸,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男人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干脆把话挑明了:“付组-长,我知道,你们工作有纪律。但纪律之外,还有人情。只要这次考察能够‘顺利通过’,我代表罗主任,也代表我们这些朋友,向您保证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八位数的手势,“一笔‘感谢金’,足以让您和您的家人,一生无忧。而且我们保证,做得干干净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付平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说话。
男人见状,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码:“第二,也是更重要的。罗主任的为人,重情重义。他上任之后,您未来的仕途,他一定会‘多多关照’。以他的能力和人脉,别说一个处长,就是未来厅级、甚至更高的位置,只要他肯开口说一句话,比您自己奋斗十年都管用。”
封官许愿。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封官许愿。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番话而变得粘稠起来。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在付平眼中,像一碗致命的毒药。
付平终于开口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呵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茶凉了。”
然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就走。
“哎,付组-长!”男人急了,也站了起来。
付平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话:“告诉你的‘朋友’,我们组织部考察干部,不看人情,不看钱,只看事实。”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那个商界巨头,在原地愣了半晌,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说糖衣炮弹考验的是定力,那么接下来的“黑材料”,考验的,就是智慧和判断力了。
从付平拒绝“重谢”的第二天开始,大量的匿名举报信,如同雪片一般,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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