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其实心里也痒痒。这辈子跟机器打交道，这些老伙计就像他的战友，看着它们在这儿生锈烂掉，他比谁都心疼。如果真能让它们再吼两嗓子，哪怕只是为了做几个不值钱的铁皮盒子，那也是个念想。

“行！既然您敢担这个责，我老韩这把骨头也就豁出去了！”老韩头把烟头一扔，“不过，光我一个人不行。得摇人。当年车间里的那些老把式，还得找回来几个。特别是搞电气的，这老线路，现在的年轻人根本看不懂，那图纸都是俄文的。”

“找！尽管找！”付平大手一挥，“工资按现在的市场价开！咱们虽然穷，但不能亏了手艺人！”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工人新村上演了一出“老兵集结号”。

那些平时在公园里遛鸟、在墙根底下下棋、甚至有的还在路边修自行车的大爷们，一个个被请了回来。他们换上了压箱底的蓝色工装（虽然有的已经扣不上扣子了），戴上了满是油污的帆布手套，重新走进了那个阔别已久的车间。

没有动员会，没有誓师大会，只有老韩头的一句：“老哥几个，咱们再干一把？”

“干！”

那种场面，说实话，比任何电影都燃。

当电闸合上的那一瞬间，电流击穿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那台沉睡了几十年的电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那是来自上个世纪的咆哮，带着机油味，带着铁锈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转了！转了！”赵刚激动得像个傻子一样在旁边跳，“这特么才叫硬核！”

然而，机器是转了，新的麻烦也跟着转来了。

原材料。

做那种“工业风”的笔筒、台灯、收纳盒，需要大量的废旧齿轮、铁皮、螺母。之前是靠张大爷他们去废品收购站一点点淘，那时候量小，还没觉得咋样。现在要搞量产，那需求量是指数级增长。

赵刚联系了几个之前合作过的废品站老板，结果得到的回复出奇的一致：“没货。”

“没货？怎么可能没货？”赵刚对着电话吼，“锦城这么大个工业城市，每天产生的废铁那是海了去了！你们是不是想坐地起价？”

电话那头的老板支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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