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这才转向金嫂:“你这边呢?鲁婶说到这儿了,你也别绕。你有没有说过那句‘鲁婶最近老在摊上念年轻媳妇不顶事’?”
金嫂沉默了一阵,才低声说道:“说过。”
这两个字一出来,鲁婶脸色立刻沉了一下,可还是忍着没抢话。
金嫂继续说道:“俺也去今天来,也没打算全推。那句话,俺也去确实说过。可俺也去当时真没想到,会传成后来那样。俺也去先把经过说一下。那阵子鲁婶确实常在摊上念叨几句,说现在年轻人苦吃少了,说带孩子不如老一辈扛事,说家里一堆事最后还得老人兜底。俺也去听着,也就顺口接过两回,说现在做婆婆的也难。后头有一天,卖水果的周姐问俺也去,鲁婶最近是不是家里又不顺,咋总听她抱怨。俺也去就说了一句,说她最近老念年轻媳妇不顶事,估摸着家里有点烦心事。俺也去当时真没点名说她儿媳妇,更没说那些难听话。”
“可你这一句就够了。”鲁婶终于忍不住接过来,“你一句年轻媳妇不顶事,别人往后头一补,就什么都有了。俺也去就是不明白,你既然知道这种话敏感,咋还能顺嘴往外带?俺也去平时对你也不薄吧?”
金嫂脸上发苦:“俺也去知道。俺也去后头也一直在想,自己那句话是说轻了,还是说多了。说实话,俺也去那会儿是嘴快了。市场里大家天天凑一块儿,谁家有点事,难免顺嘴搭一句。俺也去没觉得自己是在传闲话,俺也去还以为是在替你解释,说你只是心里烦,不是真坏心。可话到了别人嘴里,就不是那个味儿了。后头事情闹起来,俺也去也知道自己惹了祸。”
“那你为啥不来跟俺也去说?”鲁婶盯着她,“你要是当时就来一句,‘鲁婶,对不住,俺也去一句话说轻了’,俺也去心里都不至于这么凉。你倒好,一直装没事。俺也去每回看你跟旁人说说笑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俺也去就觉得,你把俺也去家搅成一锅粥,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
金嫂一听这话,眼圈也红了:“俺也去不是装没事,俺也去是不敢。事情传开后,俺也去知道自己那句话出去了,可俺也去也不知道已经歪成那样。等俺也去晓得的时候,你家儿媳妇都跟你闹上了。俺也去那时候真有点怕,怕一过去,你正在气头上,俺也去解释也像狡辩。后头一拖,俺也去更不敢提。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步没赶上,后头步步都赶不上。”
老梁摇了摇头:“这就又是老毛病。一个伤了,等一句明白话。一个知道有自己责任,可又怕一张口更炸。等来等去,谁也不说,心里的坎就越垒越高。”
付平没有急着评谁对谁错,而是问金嫂:“你刚才说,你当时觉得自己是在替鲁婶解释。你解释的是啥?你把当时心里那点意思原原本本说出来。”
金嫂擦了擦眼角,低声道:“俺也去当时真是那么想的。因为周姐问俺也去,说鲁婶最近是不是跟儿媳妇不对付。俺也去不想她们往歪里猜,就说鲁婶也就是嘴上念几句,老人嘛,心里头累了,说现在年轻媳妇不太顶事,未必是真对人家有恶意。俺也去当时是想把话往轻里说,想让别人别觉得鲁婶家里都快翻天了。可俺也去这嘴,一轻就轻错了。‘年轻媳妇不顶事’这几个字一出去,反倒把最要命的东西给递出去了。”
郑嫂子接了一句:“对,你以为你是在缓和,其实你是替她把箭头指明了。没指名道姓,可方向已经给出去了。市场里人多嘴杂,谁还不给你补两句?补着补着,就变成她明着嫌儿媳妇了。”
金嫂点了点头:“是。后头俺也去自己回头想,也知道错就错在这里。不是说了多难听的话,是说了一个最容易叫人接着编的口子。俺也去前头还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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