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脸一红,笑有点挂不住:"这不……正办着新证嘛,差两天。老邵跟我是老同学,说先开着,证下来补上。"
这话一出口,站在一边的邵副市长脸色顿时变了。
付平没接这话,又问:"检测报告呢?"
老段从另一屉里抽出一张,付平看日期,皱了眉:"这是夏天开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夏天的糊弄?"
"夏天的也管用嘛,咱又没换供货……"
"老人吃进嘴里的东西,报告得跟着季节走。"付平把报告放下,"你这比选,凭什么中的标?"
老段不说话了,偷眼去看邵副市长。邵副市长别开脸,嘴唇抿得紧。
这时,食堂外头又聚了几个居民,都是听了风声来的。一个拎着菜的大姐嗓门亮:"付书记,我们不是不讲理。可你看看,中标那家连证都过期,街道还说他最好。这不是明摆着内定吗?我们云岭人实在,可实在不等于好欺负。"
另一位大爷接话:"前回街道来说,按锦城的法子来,公开比选,我们信了。信完一看,还是老套路。早知这样,还不如别搞这个花架子。"
"花架子"三个字,让邵副市长肩膀塌了塌。
付平把几个人都看了一遍,转身问邵副市长:"今天在场的,除了福兴,另外两家是谁?"
邵副市长赶紧说:"春姐餐饮,还有巷尾老吴小吃。春姐那家干净,老吴分量足。"
"把两家都叫来。"付平说,"还有,把那天比选的记录、打分表、三家交的票据,全搬出来。今天不当面重比一遍,这事过不去。"
邵副市长连忙叫人。
不到半个钟头,春姐和老吴都到了。春姐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围裙洗得发白,话不多,把一叠整整齐齐的票据摊在桌上:健康证在期,检测报告是上个月的,价格表一笔一画。老吴是个瘦老头,带来的票据也齐,就是手抖,纸角卷了边。
付平让三家把东西并排摆好,又搬了张桌子到食堂门口,把居民代表、老范、社区的人全叫来坐着。
"今天不进屋,就在这儿比。"付平开口,"比什么?锦城那套,比的不是谁嘴甜,是四样:票据齐不齐、干不干净、价钱明不明、供得稳不稳。一家一家过。"
他先拿起福兴那叠:"福兴,健康证过期,检测报告旧。这两项,今天先不算数。你要想比,证补齐了再来。"
老段脸涨成猪肝色,看邵副市长。邵副市长避着他的眼,只说:"老段,规矩就是规矩。"
付平又翻春姐的:"春姐,票据全,检测新,价格也实在。一样一样念给大伙听。"
春姐小声把价格报了一遍,居民里有人点头。老范凑过去看检测报告日期,眯着眼确认了,难得没挑刺。
老吴的也过了,就是分量描述含糊了点,付平让他当场补写。
比完,付平把三家的长处短处摊开:"福兴今天出局,不是永远出局,证补齐还能来。春姐和老吴,这回论的是实打实的东西,不是谁跟街道熟。从明天起,食堂先由春姐主供,老吴替补,福兴候着。"
老范在旁边听着,忽然站起来:"付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这把老骨头,别的帮不上,可眼睛还在。你这比选要真做实在,得有人替居民盯着。我愿意义务当个评议的,每周来看一眼,饭凉了、证假的,我第一个吭声。"
付平看着他,笑了:"您这双眼睛,比贴十张公示栏都管用。行,您当评议员,名字写进协议里。"
老范也笑了,那点较真的火气,头一回散了点。
邵副市长在边上,长长舒了口气,又有点讪:"付书记,今天这出,丢人。我本意是想把事办好,老段开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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