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慕清雪垂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叶傲天端着茶盏没有再说话,但目光始终停留在田昊天的侧脸上。
那个角度让他看不见田昊天的口型,但他看见了慕清雪那一瞬间绷紧的肩线。
还有过程当中两人的所有接触。
一切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个杂役跟师尊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尊,“
叶傲天放下茶盏,忽然站起身,拱了拱手,“药已送到,弟子还有丹堂的事务在身,先行告退。”
慕清雪如蒙大赦,点头道:“辛苦了。“
叶傲天转身朝殿门走去,经过田昊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偏头看了他一眼。
田昊天清楚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叶傲天的眼底平静无波,深处却压着一丝锐利的东西。
像猎人勘察完猎物的脚印,确认了方向,准备动身了。
“田师弟。“他忽然开口。
“叶师兄有何吩咐?“
“好好修炼。”
叶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勉励之意,“争取早日筑基,到时候我们好好切磋切磋。”
他说完,迈步出门。
田昊天一口喝完茶杯的水,嘴角勾起,“不急,我们有的是机会。”
殿门合拢。
慕清雪“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田昊天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田昊天你是不是有病!”
反手关上殿门的瞬间,她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在叶傲天面前说什么昨夜,什么凝露花,什么亲自指点修炼。”
“你知不知道,你每说一句我心跳就快一截,你是不是想看我当场猝死呀?“
田昊天刚张了张嘴,她第二句,已经跟着扔过来的手帕上来了。
“还有这块手帕!我的嘴哪脏了?你从哪儿变出来的?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破烂玩意儿随时随地拿出来害我!我这辈子没收过谁的帕子,头一回居然还是被一个杂役在大庭广众之下塞进手里的!”
“大庭广众就两个人……”
田昊天揭开脸上的手帕,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
慕清雪一眼瞪过来,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叶傲天是我亲传弟子,他回去之后把今天的事跟沈清涟一说,跟宗门长老一说,跟全玄帝宗一说,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真的气坏了。
“我堂堂清寒峰主,活了上百年,今天被你一个小小杂役搞得像个偷了人被抓现行的……”
她忽然刹住了嘴,意识到自己顺口说了什么,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片。
田昊天靠在桌沿,双臂抱胸,嘴角噙着一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偷了人被抓现行?慕仙子这个比喻……“
“比喻你个头!”
慕清雪恼羞成怒,顺手抄起桌上一个茶杯朝他砸了过去。
田昊天偏了偏头,茶杯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啪“地碎在身后的屏风上,茶水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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