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情，你就回去吧。”

慕清雪的气似乎消了，虽然语气仍是冷冷的，但起码不再骂了。

看着她转身要走的背影，田昊天伸手拉住她，“等等，我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的。”

“什么？”

“你看啊，我这样三天两头往清寒峰跑，实在太惹眼。再加上叶傲天今天已经起了疑，下次说不定就派人蹲在山口堵我了。“

慕清雪皱眉：“所以你想怎样？不然以后别来了。“

“那不行。“田昊天摇头摇得干脆。

“那你想怎样？“

田昊天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我就等你问这句“的表情。

“你收我当徒弟吧。“

殿内安静了一瞬。

慕清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徒弟。“田昊天指了指自己，“你门下不是就叶傲天和沈清涟两个亲传弟子么？”

“再加我一个，记名也行，外门挂靠也行。只要有个清寒峰弟子的名头，我来清寒峰就是拜见师尊，聆听教诲，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慕清雪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为什么？“

“你是我的主……“她咬了咬牙，把那个词咽回去。

“你心里清楚，你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收你为徒？师徒如父子，你让我和一个……和一个……”

她说不出那个词，耳根又开始发红。

“和一个跟你双修过的男人做师徒？“田昊天替她补完了，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怎么了？名义上师徒，实际上道侣，古往今来又不是没有先例。你收了我，对外有个正经说法，对内你照样骂我混账，我照样气你半死，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慕清雪提高了声音，“收徒是要行拜师礼的！是要录入宗门名册的！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师尊，你……你不觉得别扭？“

“不觉得。“田昊天答得飞快，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得对，拜师礼确实太正式了。那就记名弟子吧，不用磕头，不用典礼，你给块令牌，录个名字就行。对外说一句此子有悟性本座收来试试，谁还能揪着细节问不成？“

慕清雪被他绕得脑子有点乱，下意识反驳：“宗门规矩，收记名弟子也要报备长老堂的……“

“你堂堂清寒峰主，玄帝宗实际上的掌门人，收一个记名弟子还要长老堂批？“

田昊天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慕仙子，你别告诉我你开收徒大典之前还要先去给那些金丹长老写申请书。“

慕清雪瞪他：“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我这是合理提案。“

田昊天摊手，“你想想，我现在一个外门杂役，今天来清寒峰被叶傲天撞见了，他顶多心里嘀咕师尊怎么对一个杂役这么好。但如果我是清寒峰记名弟子呢？他只会觉得哦师尊又收了个徒弟，正常。哪个风险更大，你分得清吧？“

慕清雪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叶傲天今日已经起疑，若田昊天继续以杂役身份频繁出入清寒峰，迟早会被人发现异样。

可若他有了正式弟子的身份，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师尊提携弟子，指导弟子，给弟子丹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