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挤进来,在床前的地砖上铺开一道淡淡的金色长线。
偏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松林里的鸟鸣,一声一声,脆生生的。
慕清雪忽然间竟觉得,就这样躺着似乎也不算太糟。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
然后是敲门声。
“田师弟……田师弟你在吗?杂务堂的人让我问你,你的早膳需要准备什么?“
慕清雪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那个声音她认得,是清寒峰负责膳食的女弟子。
平时她在寝殿,这些弟子连门都不敢敲,只敢把食盒放在廊下就走。
可此刻面对的是田昊天的门,她们没什么好怕的。
慕清雪着急地躲到田昊天身下,拉过被子将她全身全都盖住,极其害怕自己的身影被其他人看到。
田昊天低头看了一眼逃到自己大腿间的慕仙子,心里一阵发笑。
“师尊,你这辈子是不是都没这么狼狈过?”
“嘶——”
田昊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让他从床上跳起来。
慕清雪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双眼睛,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还不快把外面的弟子弄走!”
“是是,师尊我错了,你别掐我了!”
“田师弟?你怎么了?”外面的女弟子好像感觉到屋里有些不对。
吓得慕清雪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恰好看见昨晚一直折腾自己的田昊天,她脸颊瞬间烧红……
……恨不得咬断
……
“别出声。“
田昊天在她耳边低声道,然后声音恢复正常的调子,“没事,只是有只猫钻到我被窝里了,我的早饭只要有肉就行,其他没了。“
“……好。”
外面的女弟子应了声,头轻轻一弯。
清寒峰有猫吗?
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廊道尽头。
田昊天才拉开被子,看着一直紧盯自己的慕清雪,忍不住笑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哦。”
“刚好你也练练,昨晚你都不知道……得我有多疼。”
“去死!“慕清雪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憋屈。
“哈哈,行了,“他笑了笑,“安全了,你可以出来了。“
慕清雪从被子里一点一点探出脑袋,长发散乱地贴在脸侧,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薄被裹在身上,翻身下床,去捡昨晚落在地上的素白衣袍。
衣袍皱得像酸菜。
她攥着那团布料看了两秒,默默咽了口唾沫,然后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系带的时候手指发抖,系了好几遍才系上。
田昊天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欣赏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好得像中了大奖。
“师尊,衣服要不要我帮你穿呀?“
“你闭嘴。“
慕清雪终于把自己勉强收拾齐整,虽然衣袍上全是褶皱,但起码能见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手指搭上门栓,却忽然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床上那个懒洋洋的男人,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田昊天。“
“嗯?“
“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田昊天歪着头,带着笑意看她,“师尊是说给我捶腿揉肩的事?还是后来熄灯后的事?亦或是帮我……“
“闭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