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师弟他……他明知道这件事,还是愿意帮弟子。他说,能为玄帝宗的天才铺路,是他这杂役莫大的荣幸。”
“师尊,弟子以前对他多有误会,还以为他是什么卑劣之人。可昨夜他即使心中剧毒,还一直担心弟子的身体……”
她顿了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弟子……弟子往后定会刻苦修炼,此生定不负师尊的养育之恩,也绝不负……不负田师弟对弟子的无私献身与那份深情……”
沈清涟说到最后,一颗小脑袋已是恨不得缩进胸口里去,浑身上下散发着初为人妇的极致娇羞与甜蜜,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仙子模样?
而此时。
高台之上的慕清雪,整个人已经彻底风化成了雕塑,僵硬在了玉蒲团上。
平日里清冷威严的美眸死死瞪大,微张的红唇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什么“以废去修为为代价的药”?
什么“为了治疗极冰之体才不顾清誉接近他”?
还有……什么叫“田师弟的无私献身与那份深情”?!
那个满脑子淫邪念头,恨不得把她这当师尊的生吞活剥的臭小鬼……无私奉献?还深情?
听着沈清涟嘴里那惊世骇俗,大义凛然的“惊天谎”,再看着自己最得意,最清冷高傲的首席大弟子,如今居然像个发了春的小媳妇一样,在这里满面羞红地宣告要不负田昊天的献身。
慕清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三观在这一瞬间彻底被震碎成了齑粉。
田昊天……你昨晚到底跟清涟说了些什么鬼话呀?
慕清雪的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一片空白。
她呆滞地看着沈清涟那带着少女羞意的幸福笑脸,看着她提及田昊天就微微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而沉浸在自我感动与羞涩之中的沈清涟,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师尊那几乎要裂开的脸色,依旧如小女儿态般低着头,手指局促地绞着白色的裙摆,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沈清涟也没有察觉到慕清雪的异样,只是继续低着头,脸微微泛红着。
宽敞清冷的偏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晌,慕清雪才勉强从几乎宕机的大脑中拉回了一丝理智。
她死死盯着底下跪着的沈清涟,视线在掠过沈清涟那隐隐透着一丝妩媚的水润眼角时,猛然间想到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
“清涟……你昨晚……有没有跟田昊天……双,双修……”
听到“双修”这两个字从师尊口中如此直白地问出来,沈清涟那张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羞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低头死死抿着唇角,似乎在心底做了极久的挣扎,最终,在慕清雪近乎窒息的注视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轰隆!
仿佛一记天雷直接劈到头顶,慕清雪猛地从主座上弹了起来。
田昊天——!!!
你这个该挨千刀的,无耻至极的混账!
你前几天在老娘的身上是怎么保证的?!
你竟然……你竟然连我的大弟子,连清涟都给……给骗上了床?!
你这个满嘴谎,而无信的无耻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