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东方婉停留在原地，声音低沉沙哑，缓缓讲述起那段被她尘封在内心深处的往事。

“当年……我到达炼气十层大圆满，准备突破筑基时，结果却走火入魔，全身经脉重度受损。后来经过长老检查……他们说，我体内的丹田已经千疮百孔，这辈子都绝不可能再有机会突破筑基了。”

她稍微顿了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嘲地苦笑一声：

“虽然……我如今靠着清寒峰的资源硬生生熬到了炼气九层，可由于丹田的问题导致无法凝聚灵力，我实际上能够发挥出来的……恐怕连炼气五层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东方婉的头低得更深了，纤细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

“所以，那些人才会说我是废柴，是垃圾……其实，也一点错没有，毕竟现在的我……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废物。”

田昊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低到尘埃里的少女，看着她那颓废而又自卑的身影，脑海中闪过她平日里的种种表现。

在清寒峰的时候，有师尊和同门的庇护，她尚且能安心做个煮饭端茶的小师姐。

可只要到了清寒峰之外的任何地方，不管是面对外门的普通杂役，还是内门的师兄师弟，她眼神里总带着一股骨子里的恐惧与惶恐，整个人唯唯诺诺，生怕惹怒任何人。

原本田昊天以为她只是生性怯弱，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个故事。

田昊天眉头紧锁，忍不住追问：“难道师尊……她也没有办法治好你吗？”

东方婉摇了摇头，眼角滑落一滴苦涩的泪水。

“峰主帮我看过了。峰主说……确实有一名为‘清心丹’的四品丹药，可以温养重塑修士损坏的经脉和丹田，治好这个病症。”

“可……四品丹药乃是珍贵稀有的宝物，我不过是清寒峰一个打杂管饭的废人，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呢？”

听完东方婉的讲述，田昊天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微闪烁。

东方婉缓缓抬头，一脸无望与茫然地仰望着上方那片被云雾笼罩，显得有些阴暗的天空，失魂落魄地轻声呢喃。

“其实……我就这样也挺好的。起码还能继续留在清寒峰，每天能为师尊和你们做做饭，扫扫院子，我挺满足的……”

说到这里，她刚才在药园门口被那三名内门弟子当众肆意羞辱，甚至指着鼻子骂废物时都没流下的眼泪，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颗颗滑落。

……她怎么可能甘心呢？

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一辈子做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仙途就这么结束，她也曾梦想过御剑九天，追求大道！

可命运就是如此残酷而不公，将她狠狠打入深渊，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冰冷残酷的修仙界，又有谁会愿意……伸出手来救她呢？

“清心丹，拿去治病吧。”

就在东方婉沉浸在不甘的泪水中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