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田昊天察觉到她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去，正见她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忙轻声问道。

东方婉回过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就是……觉得，能活下来，还能跟你在一起，真好。”

田昊天闻，心口莫名一软，抬手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你分毫。”

“嗯。”

东方婉鼻尖一酸，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良久，田昊天才轻轻摸了摸她微烫的脸颊，柔声道：“时候不早了，快睡吧，明日一早咱们还得赶路。”

东方婉脸颊愈发绯红，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抬手按住他的掌心，主动将那只大手往自己脸颊贴得更紧一些，像是要将这份温度牢牢刻进心里，随即侧过身子，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幸福地阖上了双眼。

田昊天望着她这副娇怯的模样，唇边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可视线稍稍下移，又瞧见她那被月光勾勒得愈发玲珑有致的身段。

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的曲线，还有那因侧躺而愈发明显的柔软起伏。

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心头那点邪火不由自主地窜了上来。

若真论起来，他实在想此刻就与她好好温存一番。

只是……

他闭上眼，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可惜此处荒山野岭，连张榻都没有。

但凡此刻睡在怀里的是胆大热情的绯玲珑或是沈清涟，哪怕是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也毫无顾忌。

可东方婉毕竟还是初涉情窦的第一次，在这冰冷硬实的树下实属委屈了她。

念及此，他强压下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试图闭眼入睡。

只是这股邪火压不下去，周身血脉偾张，任凭他如何调息竟也毫无睡意。

而且怀里的人似乎也不甚安分。

他能感觉到，东方婉的呼吸没有睡着那般平稳绵长，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紊乱，偶尔还会轻轻蹭一蹭他的胸膛，像是在无意识地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关键是她的每一次挪动，都精准地撩拨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田昊天有些郁闷地睁开眼，正巧撞上一双同样睁得大大的清澈水眸。

东方婉好像也睡不着，正怔怔地望着他，一双美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脸颊却飞速染上一层绯红，慌忙地想要低头，却又终究没能躲开。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撞了个正着，谁都没有立刻移开。

田昊天微微一愣，挑眉问道：“怎么了，婉儿？怎么还没睡？”

东方婉张了张娇嫩的小嘴，粉唇微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喉间像是堵着什么话，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见她这般纠结，田昊天微笑道：“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在我面前无须有任何顾虑。”

东方婉紧张地咽了咽干涸的粉喉，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通红的俏脸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道：

“昊天……你……是不是很想双修呀？”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田昊天闻微微一怔，眨了眨眼，打趣道：“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