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瓣在擂台上空盘旋了数圈,然后如同一场红色的雪,缓缓飘落、飘散、飘向擂台之外。
花瓣越飘越多,越飘越远。
它们飘过看台,飘过擂台,飘向远方那片浩瀚的界海。
亿万片红色花瓣在风中翻飞、旋转、追逐,如同一场永不落地的花雨,朝着界海最深处缓缓飘去。
那些花瓣飘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暖香,甜而不腻。
带着一丝极其隐蔽的辛辣,像是一炉将熄未熄的炭火最后散发出的余温。
江映柔消失了。
擂台上只剩下一片仍在缓缓飘落的红色花瓣雨。
那些花瓣从擂台石面上轻轻拂过,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气息。
然后继续朝界海的方向飘去,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融入了天穹尽头那片灰蓝色的海平线之中。
磐岳站在擂台中央。
他眉心处有一道极细的灰白色痕迹,那是江映柔最后一击留下的印记。
他的石质虚影已经消散了,五丈高的身躯上布满了被阴阳之力灼出的银白斑痕。
暗金色的矿脉纹路暗淡了大半。
他的呼吸比先前粗重了许多,胸口的骨板上有数道被阴阳光线切割出的深痕。
但他站着。他的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钉在擂台石砖上,暗金色的双目平静地注视着那片远去的红色花雨。
“江映柔。”
他开口,沉闷的声音在擂台之上回荡。
“你打得不错。”
“但是,还是不如我。”
“不过可惜了,这么一个好的炉-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