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光很静。
那种静不是天生的平静,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慢慢沉淀下来的、被无数个不眠之夜打磨出来的安静。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人时没有任何锋芒,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像一本被翻了无数遍的旧书,封面已经磨烂了,但里面的字每一个都清清楚楚。
他的头发被一根布条束在脑后。
那根布条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打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
他脑后那一束灰白参半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
发丝蓬松而干枯,像一蓬被秋风吹了太久的芦苇穗子。
他的手中握着一卷玉简。
玉简长约一尺,宽约三寸,通体青白色,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简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那些文字极其古老,笔画繁复而古怪,像是某种已经失传的上古文字。
玉简的边缘被他摩挲得光滑圆润,可见这卷玉简他翻过无数遍。
他握玉简的姿势很随意,五指自然收拢,像握着一卷读过千百遍的旧书,手指与玉简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的贴合。
他一步一步走上擂台,草鞋踏在石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布衣在风中轻轻拂动,脑后那一束灰白长发无声地飘荡着。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木头。
“混沌古族的道友,请快些上来。”
“我身子骨弱,不宜在擂台上站太久。”
中年男子手持玉简,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很温和,让人如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