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身前的虚空中一连写下九个字。
但那些字没有立刻成形,而是化作九团墨色的光球悬浮在他身周,每一团光球内部都在翻涌着密集的墨色符文。
那些符文比先前所有的字都要古老、复杂、密集,每一枚都携带着极其纯粹的浩然正气。
狼屠的暗绿竖瞳猛然一缩。
他感觉到了那九团光球中蕴含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他之前砍碎的所有字诀都截然不同。
那些光球中封存的不再是谢临渊随手写下的字,而是他穷尽毕生修行才凝聚出来的、每一个都足以撼动天地的真。
“九字真。”
谢临渊开口,声音比先前轻了许多,像是一位先生在病中仍坚持讲课。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每一个字,都是我读过的每一本书、写过的每一篇文章、教过的每一个学生。它们是我这一生所有的心血。”
话音落下,他将第一团光球朝狼屠推去。
“临。”
那个临字从光球中炸开,化作一尊巨大的墨色虚影悬浮在擂台上空。
虚影的形态模糊而巍峨,如同一座从书卷中升起的文庙,庙中隐约可见无数手持书卷的墨色身影在低头诵读。
诵读声化作一阵阵无形的音波朝狼屠碾压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狼屠周身的煞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一层一层地消融。
狼屠右脚猛然踏地,暗红煞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重的血色甲壳。
音波撞在甲壳上发出密集的闷响,甲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右爪的斧头朝上方劈出一斧,暗红色的斧影将音波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