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浓郁到了极致的墨色光芒,光芒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纯、都要稳。
他在身前的虚空中一连写下九个字。
“临。”
第一个字成形的瞬间,整座擂台上空的天穹猛然一暗。
那个临字化作一尊巨大的墨色虚影悬浮在擂台上空。
虚影的形态比先前更加巍峨、更加清晰、更加完整。
虚影中那些手持书卷的墨色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
每一个身影的面容都依稀可辨,那是谢临渊这一生教过的每一个学生、读过的每一本书、写过的每一篇文章。
诵读声化作一阵阵无形的音波朝狼屠碾压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狼屠周身残存的煞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一层一层地消融。
狼屠右脚猛然踏地,暗红煞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血色甲壳。
但这一次甲壳在音波的冲击下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碎裂成漫天暗红碎光。
音波从四面八方朝他的灵台深处渗透。
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让他的四肢变得沉重。
让他的煞气本源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
“兵。”
第二个字炸开,化作无数柄墨色的刀枪剑戟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兵器通体墨色,刃口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浩然正气符文。
它们如同暴雨般朝狼屠倾泻而去,每一柄都携带着足以洞穿煞气甲壳的力量。
狼屠将斧头在身前抡成一面斧幕。
但这一次斧幕在墨色兵器的冲击下迅速崩溃。
数十柄墨色长矛从斧幕的缝隙中穿透而过,刺入他的肩甲、腰腹、大腿。
墨色长矛没入血肉的瞬间,狼屠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的浩然正气正在顺着伤口朝他的经脉中渗透,灼烧着他的煞气本源。
“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