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房间,晚风徐徐,灯火温和。
白庆勇仓皇逃离之后,屋内热闹散尽,余下一片沉静。先前满室的欢声笑语彻底消弭,只剩下几分怅然与唏嘘萦绕不散。
邱莹莹呆呆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衣角,眼眶泛红,鼻尖微微发酸。短短数十分钟,她投入全部真心的初恋,从满心甜蜜彻底崩塌,温柔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那种满心欢喜被瞬间浇灭、真心错付他人的落差与委屈,层层堵在心头,让她几度红了眼眶。
樊胜美看着小姑娘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心疼,轻轻坐到她身旁,温柔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莹莹,别哭,不值得。早点看清人渣,是你的福气,总比日后深陷泥潭、遍体鳞伤要好得多。”
关雎尔也连忙递上纸巾,柔声宽慰:“是啊小邱,你没有错,只是太善良太单纯,不懂人心险恶。幸好王辰及时点破,没有酿成大错。”
安迪双手抱臂,神色清冷淡然,语气冷静通透:“职场上下级暧昧本就是大忌,对方刻意利用身份接近新人,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今天这事,不是你的损失,是及时止损。”
唯有曲筱绡依旧风风火火,满脸不屑地吐槽:“那白渣男也太能装了,人前温文尔雅,人后满肚子算计,典型的又当又立!也就小邱心思纯粹,才会被他几句空话哄得团团转。”
几人轮番宽慰,句句真心、字字通透。
邱莹莹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深呼吸数次,慢慢压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她抬起头,眼神不再迷茫沉溺,多了几分清醒的笃定。
“我不难过了。”邱莹莹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异常坚定,“以前总觉得,别人对我一点点好,就是真心相待,现在我才明白,廉价的温柔最害人。”
“我庆幸今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没有再傻傻付出,没有真的掉进深渊。”
经历这一场短暂的闹剧与背叛,天真莽撞的小姑娘,一夜之间褪去了几分幼稚,悄然完成了一次心性蜕变。
不再恋爱脑上头,不再轻信空口温柔,不再毫无底线交付真心。
看着邱莹莹快速自愈、通透释怀的模样,一旁静静伫立的王辰眼底微微赞许。
邱莹莹最大的优点,便是心性纯粹、自愈极强。她或许莽撞天真、容易识人不清,却从不钻牛角尖、从不自我内耗,错了便改、醒了便放,拿得起、放得下、看得开。
这也是她往后能够历经坎坷、依旧向阳而生的根本。
“能这么想,就彻底通透了。”王辰缓步上前,语气温和从容,“人生路长,识人辨心是必修课。你真心待人没有错,只是往后多留三分底线、七分清醒,善良自带锋芒,温柔自带原则。”
“空口承诺、廉价温柔一概不作数,真正的真心,永远藏在行动与担当里。”
一番话温润治愈,彻底抚平了邱莹莹心底最后的郁结。
她重重点头,眉眼重新亮起光亮:“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再也不随便相信花巧语,再也不被人渣拿捏!”
看着邱莹莹彻底走出情绪阴霾,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一场注定纠缠许久、毁事业、耗青春的悲情孽缘,彻底扼杀在萌芽之初。邱莹莹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彻底偏离原著的坎坷泥泞,走向安稳坦荡的新途。
屋内气氛渐渐回暖,重新恢复温馨松弛的邻里氛围。
几人围坐闲谈,各自聊着职场琐事与生活日常,卸下白日工作的疲惫,享受难得的邻里温情。
曲筱绡手肘撑着桌面,好奇看向气质卓然的王辰,眨巴着灵动的眼眸,打趣开口:“王大帅哥,我发现你也太神了吧!不仅赚钱厉害、职场杀伐果断,看人更是一眼通透,刚才那渣男的小心思,被你扒得底都不剩。”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简直全方位完美!”
面对曲筱绡直白热烈的夸赞,王辰淡淡一笑,从容回应:“不过是见得多、看得透而已。人性万变,内核不变,利己、贪利、投机、算计,万变不离其宗。”
历经诸天万界生死博弈、末世人心厮杀,世俗间这点情爱算计、职场心机,在他眼中浅显透明、毫无遮掩。
安迪闻,清冷眼底掠过一抹深意,轻声附和:“你心性阅历,远超同龄人太多。寻常年轻人身居高位,难免浮躁张扬,你却始终沉稳内敛、通透清醒,难得可贵。”
她阅人无数,接触过无数金融高管、行业新贵,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却依旧心境平和、不骄不躁、目光长远的年轻人。
“都是寻常历练罢了。”王辰淡然轻笑,不卑不亢。
正当几人闲谈正酣之际,樊胜美的手机铃声骤然急促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温馨氛围。
刺耳的铃声反复响动,屏幕上跳动着老家的号码。
樊胜美心头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不安。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接通电话,语气尽量柔和:“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家里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尖锐急促的哭喊声,嘈杂慌乱,穿透听筒响彻耳畔。
“胜美!出事了!你爸突发脑溢血晕倒在地,现在紧急送进医院了!医生说要立刻动手术,十万块手术费,一分都不能少!你快想想办法,赶紧打钱回来救命啊!”
短短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樊胜美心头。
她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近乎凝固,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发颤:“怎么会突然这样?我爸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发重病?十万?这么多钱我一时间去哪里凑?”
“我不管!”母亲的语气瞬间蛮横强硬,带着理所当然的道德绑架,“你是家里唯一有出息的女儿,在大上海挣大钱,你爸命悬一线,你必须管!你哥没用、家里没钱,这笔钱只能你出!今晚凑不到钱,你爸就只能等死!”
电话那头的话语冰冷刺骨、字字诛心,没有半分体恤心疼,只有无尽的压榨与索取。
樊胜美握着手机,身躯微微发抖,心口阵阵发闷,无尽的疲惫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她在魔都摸爬滚打数年,省吃俭用、拼命工作,本就薪资大半补贴家用,手中积蓄寥寥无几。十万块手术费,对此刻的她而,无疑是天文数字。
可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性命攸关,一边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原生家庭枷锁,她进退两难、无路可退。
“我知道了,我想办法。”樊胜美声音沙哑无力,疲惫挂断电话,整个人失魂落魄,浑身无力倚靠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