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御书房里,烛火通明。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三张图。
一张是秦墨画的资金流向图。
一张是赵烈画的宫内人员关系图。
一张是王横画的京城细作分布图。
三张图放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而网的中央,是一个空白。
那个空白,就是那个人。
赵烈站在书案前,低声禀报。
“殿下,属下查了宫里所有人的底细。有问题的,一共七个。”
他递上一张名单。
柴宗训接过来,一个一个看。
御膳房的三个,内侍省的两个,库房的一个,还有……
他停住了。
最后一个名字,是符贵妃宫里的一个太监。
柴宗训抬起头。
“这个人,怎么回事?”
赵烈说:“他叫刘安,在贵妃娘娘宫里当差五年,一直老实本分。但属下查到他每个月都会出宫一趟,说是给家里送银子。可他家里早就没人了。”
柴宗训眯起眼睛。
“出宫去哪儿?”
“城东一个小巷子。”赵烈说,“进去待半个时辰就出来。属下让人盯着那地方,发现每次他进去之后,第二天就会有人从那巷子里出来,去和那些细作接头。”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抓了吗?”
“还没有。”赵烈说,“属下想等殿下定夺。”
柴宗训点点头。
“做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那个人,就在贵妃宫里。
离他那么近。
秦墨小声说:“殿下,刘安是贵妃娘娘的人。如果动他,娘娘那边……”
柴宗训没回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看着赵烈。
“刘安那边,先盯着。不要动。”
赵烈愣了一下:“殿下,万一他跑了……”
“他跑不了。”柴宗训说,“他要是跑了,就说明背后的人还在。他要是没跑,就说明背后的人还在观望。”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那七个人,都盯着。一个都不许动。”
赵烈抱拳:“是。”
柴宗训看向王横。
“城外那些细作,能找到他们的窝点吗?”
王横说:“能。末将已经摸清了三个地方。都是偏僻的院子,平时没人去。”
柴宗训问:“有多少人?”
王横说:“加起来二十多个。都是北原那边派来的,有的会武功,有的不会。”
柴宗训点点头。
“继续盯着。等我的命令。”
王横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