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御史愣了一下。
郑御史愣了一下。
“殿下,这……”
“退下。”
郑御史张了张嘴,没敢再说,退了回去。
柴宗训看向下面。
“还有谁有本?”
又站出来几个人,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某地干旱,请求赈灾;某地水患,请求拨款;某官员病逝,请求追封。
柴宗训一一处理,该批的批,该驳的驳。
一个时辰后,早朝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
柴宗训站在殿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范质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柴宗训一眼。
那眼神里有关心,也有担忧。
柴宗训点点头。
范质转身离开。
帘子后面,符贵妃站起来。
“宗训。”
柴宗训走过去。
符贵妃拉着他的手,小声说:“那个郑御史,是怎么回事?”
柴宗训说:“有人想试探儿臣。”
符贵妃皱眉。
“试探?”
“嗯。”柴宗训说,“石守信是儿臣的人。参他,就是参儿臣。”
符贵妃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柴宗训说:“不急。看看谁在后面。”
符贵妃点点头。
“你自己小心。”
柴宗训说:“儿臣知道。”
符贵妃带着宫女离开了。
柴宗训走出宣政殿,往御书房走。
路上,赵烈从旁边闪出来。
“殿下,早朝的事,属下听说了。”
柴宗训点点头。
“郑御史那边,查一下。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
赵烈抱拳:“是。”
他顿了顿,又说:“方管事那边,有消息了。”
柴宗训脚步一顿。
“说。”
赵烈压低声音:“有人在北边看见他。过了雁门关,往契丹去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契丹。
果然是北原。
果然是北原。
“继续盯着。”
赵烈说:“是。”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柴宗训继续往前走。
御书房到了。
推开门,秦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面前摊着一堆账本,手里拿着笔,抬头看他。
“殿下,早朝的事臣听说了。”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你怎么看?”
秦墨说:“郑御史这个人,臣查过。他出身寒门,靠科举上来的,一直想往上爬。但上面有人压着,升不上去。”
柴宗训看着她。
“谁压着?”
秦墨说:“范相。”
柴宗训眯起眼睛。
范质?
秦墨说:“范相说他太急功近利,不肯提拔。他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
柴宗训点点头。
“所以,他这次参石守信,是想投靠别人?”
秦墨说:“臣猜是。”
柴宗训问:“投靠谁?”
秦墨摇头。
“臣不知道。但臣可以查。”
柴宗训看着她。
“你那边呢?那笔钱查得怎么样了?”
秦墨说:“有点眉目了。那笔钱,最后流向了一个商号。那个商号,在契丹有分号。”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又是契丹。
“继续查。”
秦墨点头。
“是。”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阳光下面,暗流涌动。
那个人还在。
他会在哪里?
(第二卷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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