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抓?”
“现在就抓?”
柴宗训摇摇头。
“先请。就说我有话问他。”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半个时辰后,周文渊来了。
四十来岁,白白净净,穿着六品官服,走路稳稳当当。看见柴宗训,跪下就拜。
“臣周文渊,叩见殿下。”
柴宗训看着他。
“周郎中,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周文渊说:“臣不知。”
柴宗训点点头。
“孙掌柜,认识吗?”
周文渊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认识。永昌号的掌柜,臣和他做过几笔生意。”
柴宗训问:“什么生意?”
周文渊说:“臣老家有几亩桑田,收的蚕丝都是卖给他。一直合作得挺好。”
柴宗训看着他。
“就这些?”
周文渊说:“就这些。”
柴宗训从书案上拿起那份名单,翻到他的名字。
“周文渊,吏部郎中,收受三千两银子。这笔钱,也是卖蚕丝的钱吗?”
周文渊的脸色变了。
柴宗训说:“孙掌柜死了,你知道怎么死的吗?”
周文渊没说话。
柴宗训说:“中毒死的。和韩彰一样的毒。”
周文渊的身子微微发抖。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郎中,孙掌柜死前,跟他儿子说过一句话。说要是他出事,让他来找你。说欠你一个人情。”
周文渊的脸色惨白。
柴宗训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欠他什么?”
周文渊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柴宗训等了一会儿,站起来。
“你不说,也没关系。孙狗儿就在外面,他可以替你说。”
周文渊突然开口。
“我说。”
柴宗训看着他。
周文渊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那三千两,是……是钱明礼让臣收的。他说这是上面给的辛苦费,让臣在吏部多留个心眼,有什么动静就告诉他。”
“那三千两,是……是钱明礼让臣收的。他说这是上面给的辛苦费,让臣在吏部多留个心眼,有什么动静就告诉他。”
柴宗训问:“上面是谁?”
周文渊摇头。
“臣不知道。钱明礼从来不说的。臣只知道那个人很有势力,能保臣升官。”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孙掌柜呢?他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周文渊说:“他是替那个人管钱的。永昌号所有的账,都经他的手。臣那三千两,也是他给臣送来的。”
柴宗训问:“他跟你提过那个人吗?”
周文渊摇头。
“没有。他嘴很紧,从不提。臣只知道他每个月都要出城一趟,说是去进货,但臣猜,是去见那个人。”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
“周郎中,你说这些,是想活命?”
周文渊拼命点头。
“臣愿戴罪立功!愿替殿下做任何事!”
柴宗训看着他,没说话。
周文渊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过了很久,柴宗训开口了。
“你回去吧。”
周文渊愣住了。
柴宗训说:“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周文渊不敢相信。
“殿下……”
柴宗训说:“孙掌柜死了,钱明礼被抓了。那个人现在一定很急。他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可能会找你。”
他看着周文渊。
“如果他找你,你要告诉我。”
周文渊磕了一个头。
“臣……臣遵命!”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秦墨从旁边走过来。
“殿下,您信他?”
柴宗训摇摇头。
“不信。但他是饵。”
秦墨明白了。
“您想让那个人来杀他?”
柴宗训说:“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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