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说：“他话少了，人也瘦了。有人看见他半夜一个人在后院转悠，像是在等人。”

柴宗训眯起眼睛。

“抓。”

赵烈一愣：“现在？”

“现在。”

一个时辰后，孙贵跪在御书房里。

他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看着像个老实人。但此刻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柴宗训看着他。

“孙贵？”

孙贵点头。

“奴才……奴才是。”

柴宗训说：“刘安你认识？”

孙贵的脸色变了一下。

“认……认识。一个宫的，常见面。”

柴宗训问：“他跟你提过什么吗？”

孙贵摇头。

“没有。奴才和他不熟。”

柴宗训看着他，没说话。

孙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去。

柴宗训等了一会儿。

“孙贵，我再问你一遍。刘安跟你说过什么？”

孙贵的声音更小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刘安是替谁办事的？”

孙贵摇头。

柴宗训说：“他是替贵妃娘娘办事的。”

孙贵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贵妃娘娘在查人。刘安帮她盯着宫里的人。你被盯上了，你知道吗？”

孙贵的脸白了。

“奴才……奴才……”

柴宗训说：“你半夜在院子里转悠，是在等人吧？”

孙贵浑身一抖。

柴宗训说：“等谁？”

孙贵不说话。

柴宗训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等那个姓方的。”

孙贵的眼睛瞪大了。

柴宗训说：“姓方的让你盯着刘安，看刘安发现了什么。刘安被抓了，你就慌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姓方的来找你。”

孙贵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柴宗训等了一会儿。

“孙贵，你现在说，还能活。”

孙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是……是姓方的让奴才盯着刘安的。他说刘安知道得太多，早晚要出事。让奴才提前告诉他，刘安见了什么人，去了哪儿。”

柴宗训问：“你怎么联系他？”

孙贵说：“不用联系。他每隔几天会来找奴才。在御花园后面的假山里见面。”

柴宗训问：“下次什么时候？”

孙贵说：“明天晚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柴宗训站起来。

“赵烈。”

赵烈进来。

“殿下。”

柴宗训说：“明天晚上，御花园。”

赵烈抱拳：“是。”

柴宗训看着孙贵。

“你明天照常去。该说什么说什么。”

孙贵愣了一下。

“殿下……”

柴宗训说：“事成之后，你这条命，可以保住。”

孙贵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奴才……奴才遵命。”

（第二卷第二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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