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贤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张寒。“张先生，这是巴图叔叔写的。草原上的故事。您看看。”张寒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写错了涂掉重写。他看了一会儿，合上书。“写得好。字不好，但话好。”

耶律贤又从包袱里掏出奶酪、肉干，分给三位先生。沈括咬了一口奶酪，嚼了嚼。“酸酸的，香香的。好吃。”赵明义啃着肉干，含糊不清地说：“有嚼劲。越嚼越香。”张寒把奶酪包好，放进抽屉里。“留着慢慢吃。”

耶律贤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双新鞋，布面，白底，蓝边。“沈先生，这是孩儿娘纳的。您试试合不合脚。”沈括接过去，脱下旧鞋，穿上新鞋。走了两步。“合脚。不紧不松。你娘手艺好。”耶律贤道：“孩儿娘纳了一辈子鞋，闭着眼睛都能纳。”

沈括坐下来，把旧鞋放好。“你娘不容易。一个人把你拉扯大。”耶律贤低下头。“是。孩儿记着呢。”

赵明义问他：“这次回来，还走吗？”耶律贤道：“不走了。陛下说住些日子再回来。先生们也说早点回来。孩儿就回来了。”赵明义点点头。“回来好。你的位子还空着，没人坐。”

张寒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耶律贤。“你走了这些天，我写了这本《大周记事》续编。你看看。”耶律贤接过来，翻了翻。字还是那么小，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排队。他看了几页，合上书。“张先生写得好。孩儿回去慢慢看。”

沈括拍了拍桌子。“好了，别站着了。坐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他拿起算盘，珠子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赵明义拿起卷子，眉头又皱起来。张寒拿起笔，笔尖又沙沙地响起来。耶律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他想了想，写下第一行字——“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