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门各派的人在汴梁住了三天。这三天，太和殿天天开门，天天议事。说是议事，其实就是吵架。道门和佛门吵，正派和魔教吵，北方门派和南方门派吵，谁也不服谁。柴宗训第一天坐在龙椅上听着，第二天还坐着听，第三天站起来拍了桌子。

“够了！”

太和殿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柴宗训从龙椅上走下来，站在那些人中间。“邪魔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还在吵。吵什么？吵谁厉害？谁厉害有什么用？厉害的去打邪魔，不厉害的留在后方。吵赢了，邪魔就不来了？”他转过身，看着张正常。“张天师，龙虎山和武当山的恩怨，朕不管。但从今天起，谁再吵，谁就滚出汴梁。”

张正常低下头。“臣不敢。”

柴宗训又看着少林方丈。“方丈大师，少林和龙虎山的恩怨，朕也不管。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等邪魔灭了，你们想怎么吵都行。现在，不许吵。”

少林方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陛下说得对。老衲失态了。”

柴宗训走回龙椅前坐下。“朕提议，天下武道强者联合，组成‘除魔联盟’。所有门派，不管大小，不管正邪，都加入。联盟设盟主一人，副盟主若干。盟主管军务，副盟主管各派事务。你们有意见吗？”

太和殿里又安静了。各门各派的人互相看着，谁也不敢先开口。张正常站出来。“陛下，臣斗胆问一句，盟主是谁？”

柴宗训道：“朕。”

太和殿里安静了一瞬。张正常跪下。“臣遵旨。”武当掌门跟着跪下。“臣遵旨。”少林方丈也跪下。“老衲遵旨。”其他人也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片。

柴宗训看着那些人。“起来吧。朕当盟主，不是朕想当，是你们谁也不服谁。朕当，至少你们不敢吵。”他顿了顿。“副盟主，朕提议张天师、武当掌门、少林方丈、还有魔教的左护法。四位副盟主，各管各派事务。左护法来了没有？”

人群后面站出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黑衣，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很冷。“臣在。”

柴宗训看着他。“魔教以前做过不少坏事，朕没忘。但现在是打邪魔，魔教愿意出力，朕不拦。左护法，你回去告诉你们教主，打邪魔的时候，朕把你们当自己人。打完邪魔，该算的账，还得算。”

左护法跪下。“臣明白。教主说了，魔教愿意戴罪立功。打完邪魔，任凭陛下处置。”

柴宗训点点头。“起来吧。”

联盟的事定下来了。各门各派开始编队，道门的归道门，佛门的归佛门，武林的归武林，魔教的单独一队，互不统属，但都听柴宗训调遣。张正常忙着登记各派人数、兵器、丹药，武当掌门忙着分配防区，少林方丈忙着安抚人心，左护法忙着约束魔教弟子。太和殿里乱糟糟的，但比吵架好多了。

沈括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把各派的人数、兵器、丹药一一记下来。他记得很仔细，字小，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