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点点头。“编入大军，听潘美调遣。左护法留下，帮你管人。你回去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

厉天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左护法也跟着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沈括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古籍，翻来翻去。“陛下，您真打算放过魔教？”

柴宗训道：“不是放过。是用他们。邪魔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等邪魔灭了，魔教要是老老实实的，朕就不杀他们。要是不老实，再杀也不迟。”他顿了顿。“再说了，魔教教主亲自来，说明他是真心的。真心的人，朕不杀。”

沈括点点头。“陛下说得对。”

当天下午，厉天行在城外校场上集合了三百弟子。他们穿着黑衣，腰挂长刀，站得整整齐齐，比道门、佛门的人都整齐。潘美不在，赵烈不在，王横也不在，负责接收他们的是张正常。张正常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黑衣人，心里有些发怵。他活了六十多年，跟魔教打过不少交道，打过仗，也吃过亏。现在魔教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发号施令，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厉天行走过来，拱了拱手。“张天师，魔教三百弟子，听您调遣。”

张正常愣了一下。“听我调遣？你不是听潘将军调遣吗？”

厉天行道：“潘将军不在。您是副盟主，您说了算。”

张正常看了看那些黑衣人，又看了看厉天行。“那好。你们先住下。等潘将军回来了，再安排。”

厉天行应了一声，带着弟子们走了。

张正常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黑衣人的背影，站了很久。他想起几十年前，龙虎山和魔教打过一仗，死了不少人。那时候他年轻，恨不得把魔教的人全杀光。现在魔教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却下不去手了。不是不想杀，是杀了也没用。邪魔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把张正常叫到御书房。“张天师，魔教的人安排好了？”张正常点点头。“安排好了。住在城西的一个大院子里，离百姓远，不会出事。”柴宗训道：“那就好。你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惹事。”张正常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纸，拿起笔，给潘美写了一封信。

“潘美，魔教教主厉天行率三百弟子来投，愿戴罪立功。朕答应了。你把他们编入大军，别让他们单独行动。盯着点，别让他们惹事。”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交给驿卒，送往前线。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