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太平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汴梁城外的桃花开了，粉红的一片，风一吹，花瓣飘了一地。柴宗训坐在太庙偏殿的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冒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的伤早就好了，灵气也恢复了，境界更稳了。每天打坐运功，偶尔去泰山看看九鼎，回来继续打坐。日子过得平静，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天夜里，月亮很圆。柴宗训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正要运功，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心里传来的。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竹林。

“柴宗训，天门已开，为何不入？”

他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色道袍，头发雪白，面容年轻，看不出年纪。他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像是在发光。柴宗训站起来，走出偏殿，看着那人。“你是谁？”那人笑了。“贫道是仙界使者，奉天帝之命，来接你飞升。”

柴宗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朕不走。朕说了，不走。”使者没有意外，点了点头。“贫道知道。天帝也知道。但贫道还是要来。你突破了长生境，天门为你而开。你不入，天门不闭。天门不闭，仙界不安。”柴宗训问：“仙界不安？为什么？”使者道：“天门开，灵气泄。仙界的灵气会慢慢流失。流失了，仙界的仙人就会不安。不安了，就会生事。生了事，就会影响到人间。”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朕走了，人间怎么办？邪神虽然封住了，但千年之后还会出来。朕走了，谁管？”使者道：“人间的事，人间的人管。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你走了，后人会接上。你信不过他们？”柴宗训道：“信得过。但朕不想走。”使者叹了口气。“贫道知道。贫道也不逼你。但贫道要告诉你，天门不闭，灵气流失，仙凡两界都会出事。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他消失了。柴宗训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月光，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柴宗训把太子叫到偏殿。太子站在书案前面，垂手站着，不敢坐。柴宗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昨晚，仙界来人了。”太子愣了一下。“仙界？来人？”柴宗训道：“来让朕飞升。”太子的脸白了。“父皇，您要走了？”柴宗训摇摇头。“不走。朕说了，不走。”太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柴宗训道：“但天门不闭，灵气会流失。仙凡两界都会出事。朕得想个办法。”

当天下午，柴宗训把沈括叫来。沈括站在书案前面，手里拿着那本古籍，翻来翻去。柴宗训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沈括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陛下，臣在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天门开，有缘人入。入者飞升，不入者天门不闭。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柴宗训问：“什么办法？”沈括道：“找一个人替您飞升。天门感应到有人飞升，就会关闭。至于飞升的是谁，天门不管。”

柴宗训想了想。“找谁？”

沈括道：“赵烈、王横、云裳，他们都愿意跟您走。但他们的功力不够，飞升不了。得先提升他们的功力。”

柴宗训点点头。“那就提升。朕教他们全真道藏。能学多少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