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的伤，养了三天才好。其实不算重，就是被赤焰兽尾巴甩的那一下，震伤了胸口。他坐在蒲团上，运了三天功，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一圈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第三天早上，他睁开眼睛，胸口不疼了。他站起来，走出茅草屋。

弟子们正在院子里练功。清风盘腿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运着灵气。他的白发在淡紫色的光中闪着银光，脸上的皱纹似乎少了一些。李玄在山顶的空地上练剑，剑光闪烁，竹叶被剑气震得纷纷落下。其他弟子各练各的，有的在画符，有的在炼丹，有的在打坐。没有人偷懒。

赵烈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刀，正在练刀法。他的刀法刚猛，一刀砍下去，空气都被劈开了。王横站在他旁边，练的是匕首，快如闪电，刺、挑、划、抹，每一招都干净利落。云裳坐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全真道藏》，她已经看了很多遍，还在看。她看得入神，连柴宗训走到身边都没发现。

“看什么呢？”柴宗训问。

云裳抬起头。“再看一遍。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

柴宗训在她旁边坐下。“那就好。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云裳把书合上，看着他。“陛下，您的伤好了？”

柴宗训道：“好了。不疼了。”

云裳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还疼吗？”

柴宗训握住她的手。“不疼了。真的。”

当天下午，接引使者来了。他飘到山顶，站在柴宗训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路上走了很久。

“柴宗训，人间的回信。”他把信递给柴宗训。

柴宗训接过信，拆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纸，最上面是太子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父皇，儿臣收到您的信了。您在仙界安好，儿臣就放心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沈括的《九鼎封印录》已经刻在石碑上，立在泰山顶上了。赵明义审案公正，百姓称他为‘青天’。张寒算账清楚，国库充盈。耶律贤来信说，他娘身体还好，还在纳鞋底；他叔叔还能骑马；巴图虽然走了，但他的故事传下来了。父皇，您保重。儿臣等您回来。”

柴宗训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他又拿起第二张纸，是耶律贤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陛下，您的信收到了。您在仙界安好，臣就放心了。娘听说您飞升了，哭了。她说，您是个好皇帝。叔叔说，您是个好汉。巴图虽然走了，但他写的故事还在。臣把他写的故事刻在石头上，立在帐篷前面。风吹雨打，都不会坏。臣把您写的信也刻在石头上，和巴图的故事放在一起。后人看了，就知道您是个好皇帝。陛下，您保重。”

柴宗训把信折好，也放进怀里。他抬起头，看着接引使者。“还有吗？”

接引使者摇摇头。“没了。就这两封。”

柴宗训道：“替朕谢谢天帝。谢谢他帮忙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