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子走后,柴宗训没有急着花那些灵石。他把一千块中品灵石锁在库房里,钥匙交给赵烈,让他管着。赵烈接过钥匙,掂了掂,沉甸甸的。“陛下,这么多灵石,不用来扩建,留着干什么?”柴宗训道:“留着应急。万一哪天出事了,需要灵石救命,不至于抓瞎。”赵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钥匙挂在腰带上,拍了拍。“臣保管好。”
但弟子们等不了了。三百来人,挤在几十间瓦房里,虽然不漏雨,但转个身都难。清风年纪大了,晚上打呼噜,吵得同屋的弟子睡不着。李玄年轻,晚上磨牙,也吵得别人睡不着。其他弟子有的说梦话,有的翻来覆去,有的半夜起来练功,弄得大家都休息不好。赵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去找柴宗训。
“陛下,弟子们实在住不下了。再不加盖房子,怕是要闹矛盾了。”
柴宗训想了想。“那就盖。但不用花灵石。”
赵烈愣了一下。“不花灵石?砖瓦从哪儿来?”
柴宗训道:“自己烧。山上有粘土,有木材。烧砖的窑,朕以前在人间见过。赵明义修堤的时候用过。朕还记得。”
赵烈半信半疑,但还是带着弟子们去挖粘土、砍木材。在山脚下找了一块空地,垒了一座砖窑。柴宗训站在旁边指挥,怎么垒,怎么烧,怎么控温。弟子们笨手笨脚,第一窑烧出来,砖是碎的,不成形。柴宗训蹲在窑前,捡起一块碎砖,看了看断面。“火候不够。粘土没烧透。”第二窑,他亲自添柴控火,烧了三天三夜。开窑的时候,砖裂了大半,但有几块是好的。他拿起一块好的,敲了敲,声音清脆。“行了。就照这个火候烧。”
弟子们有了经验,第三窑烧出来,大半是好的。青砖虽然不如集市上买的平整,但结实,能用。赵烈高兴得合不拢嘴,带着弟子们又烧了好几窑。砖够了,瓦也够了,木料山上有的是。弟子们自己动手,盖了二十间新瓦房。青砖灰瓦,整整齐齐,排在新房子的后面。赵烈又提了一次让柴宗训搬进新房子,柴宗训摆摆手。“朕住这儿挺好。你们住新的。”
清风分了一间朝东的,窗户朝东,每天早上能看见日出。他坐在窗前,看着淡紫色的光从云海里升起来,心里踏实。李玄分了一间朝西的,窗户朝西,每天晚上能看见晚霞。他站在窗前,看着紫色的云慢慢变暗,心里踏实。其他弟子也各有各的房间,虽然小,但干净、亮堂、不漏雨。赵烈还是给自己留了一间最小的,在角落里,挨着柴房。王横也留了一间小的,在赵烈隔壁。
青云子还是每天盘腿坐在山顶的石头上,运着灵气。一百零八圈到三百六十圈,第二重关,比第一重难得多。他磨了一个月,才磨到一百二十圈。他不急。他等了三百年,不怕再等三百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运着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一圈地转,转到卡住的地方,慢慢磨。像水滴石穿,一点一点地磨。他相信,总有一天,会磨穿的。
这天,接引使者来了。他飘到山顶,站在柴宗训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柴宗训,人间的信。”柴宗训接过信,拆开。是太子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