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回到全真仙宗的第二天，就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天不亮起来，站在山顶的空地上练剑。剑光闪烁，竹叶纷飞。练完了，去食堂吃早饭。清风做的饭还是不好吃，但能吃饱。吃完饭，去传功堂听青云子讲课。青云子讲的还是全真道藏，还是那么慢，还是一字一句，反复讲。但林远听着，觉得不一样了。以前听，是听字面；现在听，是听道理。以前听，是听别人讲；现在听，是听自己悟。他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听着青云子的声音，灵气在体内慢慢运转，一圈，一圈，又一圈。

李玄看见林远回来了，问他：“怎么不多历练几天？”林远道：“想家了。回来看看。”李玄笑了。“想家就回来。全真仙宗就是你的家。”林远点点头。“弟子知道。”

青云子也看见林远了，问他：“下山学到了什么？”林远道：“学到了做人。不能太老实，也不能不老实。不欺负别人，也不被别人欺负。”青云子点点头。“好。你学到了。继续学。”

清风也看见林远了，问他：“听说你在山下被坏人抢劫了？”林远道：“是。被三个坏人拦住了，差点打不过。后来被一个万法门的弟子救了。”清风道：“以后出门小心点。灵石不能露白。露白了，就有人惦记。”林远低下头。“弟子记住了。”

黑风道人也看见林远了，问他：“听说你赚了二百五十块灵石？”林远道：“是。猎杀了一头赤焰兽，赚的。”黑风道人问：“灵石呢？”林远从怀里掏出灵石袋，递给黑风道人。“师叔，弟子想捐给宗门。”黑风道人愣了一下。“捐给宗门？你自己不留着？”林远道：“弟子留着也没用。在宗门有吃有住，不用花钱。捐给宗门，能给师兄弟们买粮食、买丹药。”黑风道人接过灵石袋，掂了掂，沉甸甸的。他看了林远一眼，又看了看柴宗训。柴宗训点点头。黑风道人把灵石袋收好。“好。师叔替师兄弟们谢谢你。”

当天下午，柴宗训把林远叫到山顶。“你捐了灵石？”林远低下头。“弟子觉得，灵石留在弟子手里没用，捐给宗门，能帮更多的人。”柴宗训道：“你做得对。但朕不要你的灵石。朕要你的心。你的心到了，灵石就到了。你把灵石捐了，朕把你的心收下了。”林远抬起头。“师父，弟子……”柴宗训摆摆手。“去吧。好好练功。别辜负了你的心。”

林远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他回到练功场，拔出长剑，继续练剑。剑光闪烁，竹叶纷飞。他练得很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全力以赴。他想起师父说的话——“心到了，灵石就到了。”他不懂，但他记住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云海。云海在淡紫色的光中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赵烈站在他旁边，问：“陛下，林远这孩子不错吧？”柴宗训点点头。“不错。心正。心正的人，不会差。”赵烈道：“臣也觉得他不错。您收他当亲传弟子吧。”柴宗训想了想。“好。明天，朕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