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说分批搬家，不是说着玩的。三天后，清风就带着第一批弟子出发了。一共五十个人，都是全真仙宗的老弟子，修为不算高，但心性稳，能吃苦。清风走在最前面，背着长剑，腰板挺得笔直。弟子们跟在后面，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扛着箱子，有的拎着布袋。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柴宗训站在山顶，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站了很久。

云裳站在他旁边，问：“陛下，您不跟着去？”

柴宗训道：“不去。清风能办好。”

云裳点点头。“那就好。”

第一批弟子飞了三天三夜，到了混元天。穿过虚空的时候，清风飞在前面，弟子们跟在后面。谁也不敢说话，紧紧跟着前面的人，怕跟丢了。虚空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火把的光都照不了多远。飞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点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云海。清风穿过了虚空，落在混元天的云海上，回头一看，弟子们一个不少，都跟上了。他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就是混元天。”

弟子们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鲜。天是白的，云是白的，山是白的，房子也是白的。白的晃眼，白的刺眼。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人深吸一口气，说灵气真浓。清风笑了。“以后你们就住这儿了。有的是时间看。走吧，先去找住的地方。”

清风带着弟子们飞到了混元城。城很大，城墙是白色的，城门开着，没有守兵。他之前来过几次，路熟，带着弟子们在城里七拐八拐，到了一片空院子前面。院子不大，但够五十个人住。房子是石头垒的，屋顶是青瓦，有些旧，但不漏雨。清风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里落满了灰。他皱了皱眉。“先打扫。扫完了，再分配房间。”

弟子们放下包袱，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有的扫地，有的擦窗，有的整理床铺。忙了一个下午，院子干净了，屋子亮堂了。清风把房间分了，两个人一间，挤一挤，能住下。弟子们各自回屋，有的躺在床上歇着，有的坐在院子里聊天，有的站在门口看街上的行人。清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拿出纸笔，给柴宗训写信。

“师父，弟子们到了混元天。找了住的地方，打扫干净了。一切都好。师父别惦记。”

他把信折好，交给客栈掌柜的，让他帮忙送去紫霄天。掌柜的接过信，点点头。“我帮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