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落成之后，偏殿和练功场的进度快了许多。不是风停了，是人多了。清风、李玄、青云子三批弟子加起来，两百五十多人，全挤在混元城那个旧院子里。白天干活，晚上打地铺，翻身都能听见旁边人的呼吸声。没人抱怨，也没人偷懒。清风心里过意不去，让食堂多煮了两锅肉。弟子们吃得满嘴流油，干得更起劲了。

偏殿盖了十间，比正殿小，但够用。一间做传功堂，一间做藏经阁，剩下的做宿舍。练功场铺了青石板，平平整整的，不硌脚。食堂也搭起来了，几口大锅一字排开，炊事弟子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粥是小米的，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弟子们端着碗，蹲在练功场边上喝，喝完了，抹抹嘴，接着干活。

清风站在正殿的台阶上，看着那片青砖灰瓦的房子，心里踏实。他想起太虚天的茅草屋，想起紫霄天的竹子，想起柴宗训坐在桃树下喝茶的样子。他笑了笑，转身走进正殿。正殿里供着一尊铜像，是柴宗训的，清风找人铸的。铜像不大，两尺来高，但神态逼真，连嘴角那丝笑都铸出来了。清风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没给您丢脸。”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出正殿。李玄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擦。他看见清风出来，问：“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师父？”清风道：“等青云子回来。他带着弟子们去做任务了，赚灵石买粮食。等他回来，咱们就去。”李玄点点头，继续擦剑。

青云子当天傍晚就回来了。他带着二十几个弟子，去混元天北边的冰原猎杀白毛狼，赚了八百块下品灵石。他把灵石交给清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师兄，够买粮食了吗？”清风掂了掂布袋。“够了。你辛苦了。”青云子摇摇头。“不辛苦。弟子们才辛苦。冰原上冷，他们的手都冻裂了。”清风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去集市买几双厚手套。别让弟子们冻着。”

第二天一早，清风带着李玄、青云子，还有几个老弟子，飞回了紫霄天。柴宗训正坐在桃树下喝茶，看见他们落下来，笑了。“正殿盖好了？”清风跪下。“盖好了。偏殿也盖好了。练功场也铺好了。食堂也搭起来了。师父，弟子来接您。”柴宗训扶他起来。“起来吧。朕去看看。”

当天下午，柴宗训带着云裳、赵烈、王横，还有剩下的弟子，飞向了混元天。穿过虚空的时候，他飞在前面，云裳跟在旁边，赵烈和王横跟在后面。弟子们跟在最后，谁也不敢说话，紧紧跟着前面的人。飞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点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云海。柴宗训穿过了虚空，落在混元天的云海上。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灵气比紫霄天更浓，吸一口，浑身舒坦。

混元城到了。清风带着他们走到那片青砖灰瓦的房子前面。柴宗训站在正殿门口，看着那块匾额，上面写着“全真仙宗”四个大字，字是清风找人刻的，端端正正。他笑了。

“好。朕的全真仙宗，在混元天扎下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