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柴宗训在正殿里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几个杯子。清风、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林远、黑煞站在他面前，垂手站着。云裳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壶，给他倒茶。赵烈和王横站在门口，刀在腰间，匕首在身，眼睛盯着外面。

“坐吧。别站着。”柴宗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六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先坐。清风年纪最大，资历最老，辈分最高，第一个坐下了。李玄跟着坐下，青云子也坐下，黑风道人也坐下，林远也坐下。黑煞最后一个坐下，只坐了一半，腰板挺得笔直。

柴宗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朕闭关这两年多，宗门有什么变化？说说。”

清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师父，弟子这两年多，收了三百多个新弟子。现在全真仙宗一共有八百七十三人。”柴宗训点点头。“不少。”清风又道：“弟子们自己动手，又盖了二十间偏殿，扩建了练功场，扩大了食堂。现在房子够住了，粮食也够吃了。”柴宗训又点点头。“不错。”

清风又道：“天罡宗的玄清子带着弟子们来学全真道藏，弟子让青云子教他们。他们学了一个月，回去了。后来又来了几次，现在天罡宗和咱们全真仙宗是盟友了。”柴宗训问：“他们学得怎么样？”青云子站起来。“回师父，天罡宗的弟子资质不错，肯学。全真道藏的第一章，他们已经学会了。”柴宗训点点头。“好。继续教。”

清风又道：“还有个叫黑煞的散修，是天罡宗派来卧底的。但他不干了，要留在全真仙宗。他的师父来道歉，弟子说，想学全真道藏，光明正大地来。弟子教他们。”柴宗训看着黑煞。“你就是黑煞？”黑煞站起来，跪下。“弟子黑煞，叩见师父。”柴宗训道：“起来吧。朕不怪你。你弃暗投明，说明你是个明白人。朕收你。”黑煞站起来，垂手站着。“弟子谢师父。”

柴宗训看着那些人，笑了。“你们做得不错。朕没看错人。”

云裳端着一杯热茶，递给柴宗训。“陛下，茶凉了。换一杯。”柴宗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他放下杯子，握住云裳的手。云裳的手是凉的，他握紧了，想把自己的热量传给她。云裳笑了，也握紧了他的手。

“朕要去第四重天了。”柴宗训说。

六个人愣了一下。清风问：“师父，什么时候？”柴宗训道：“过几天。朕在混元天再待几天，看看你们，看看宗门。然后就走。”清风低下头。“弟子舍不得师父。”柴宗训道：“舍不得也要走。朕要去更高的天。你们好好修炼，等修炼好了，来找朕。”清风抬起头。“弟子一定会去找师父的。”柴宗训点点头。“朕等着。”

当天下午，柴宗训在山上转了一圈。他先去练功场，看见李玄带着弟子们练剑。五百人同时出剑，剑气冲天，剑光闪烁。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李玄看见他，想停下来行礼，他摆摆手，示意李玄继续。他转身走了。

他又去传功堂，看见青云子在讲课。青云子讲得慢，一字一句，反复讲。弟子们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点点头。青云子看见他，想停下来行礼，他摆摆手，示意青云子继续。他转身走了。

他又去食堂，看见炊事弟子们在做饭。锅里炖着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蒸笼里蒸着馒头，热气腾腾。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炊事弟子们看见他，想停下来行礼，他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