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放下了，弟子们还没放下。李玄放不下剑，青云子放不下全真道藏，黑风道人放不下师父，云裳放不下柴宗训，赵烈放不下刀，王横放不下匕首。他们每天都在竹林里练功，练得很认真，但心里总惦记着那些放不下的东西。惦记着，就静不下来。静不下来，就突破不了。

这天，老白头又来了。他坐在竹屋门口，喝着酒，看着弟子们在竹林里练功。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练下去，练一万年也突破不了。”

李玄收了剑，走过来。“前辈，弟子该怎么办？”

老白头道：“放下。你放不下剑，就带着剑练。但你的心在剑上，不在练功上。心在剑上，剑就碍你。剑碍你，你就练不好。”

李玄低下头。“弟子知道。但弟子做不到。”

老白头道：“做不到就别做。想练剑就练剑，想放下就放下。别逼自己。逼自己，反而放不下。”

李玄似懂非懂，回到竹林里继续练剑。他不再想着放下，只是练剑。一招一式，清清楚楚，不慌不忙。练着练着，他忘了剑，忘了放下，忘了自己。他只觉得浑身轻快，剑气如虹。他收了剑，走到老白头面前。

“前辈，弟子好像放下了。”

老白头看着他。“放下什么了？”

李玄道：“弟子放下了剑。剑在手里，但心里没有剑。”

老白头点点头。“好。你放下了。但你要记住，放下不是扔掉。剑还在手里，该用的时候还要用。”

李玄点点头。“弟子记住了。”

青云子也走过来，盘腿坐在老白头面前。“前辈，弟子放不下全真道藏。弟子修炼了五百年，卡了三百年，好不容易学会了全真道藏。放下它，弟子舍不得。”

老白头道：“舍不得就别放。带着它练。但你的心在书上，不在练功上。心在书上，书就碍你。书碍你，你就练不好。”

青云子低下头。“弟子知道。但弟子做不到。”

老白头道：“做不到就别做。想看书就看书，想练功就练功。别逼自己。逼自己，反而放不下。”

青云子回到竹屋里，把《全真道藏》拿出来，放在桌上。他不再想放下，只是看书。看了一会儿，合上书，闭上眼睛，运起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浮在了半空中。他没有慌，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