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真夜，说好的要你照顾人的，你就这么照顾的？”

对此真夜同样心虚的别过头，面对田中光此刻的气势，其实也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日向葵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明自己是为了阻止黑崎美咲破坏，是为了帮她……

“你想通过战斗，改变她？”光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但这平静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不安。

日向葵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是觉得，她只是缺少正确的引导……我想让她明白，力量不是用来……”

“力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日向葵的心湖，“它不仅切割敌人，更会反噬自身，以及……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强势的态度，用那双幽深的眼眸直视着日向葵，里面仿佛有星尘在冰冷的漩涡中流转。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悠远和沉重，“是很久以前……我听说的一个故事。”

日向葵屏住了呼吸，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非同小可。

“在‘次元震波’发生后的最初期，魔法少女还只是都市传说，数量稀少，各自为战。”光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遥远的过去，“有两个女孩，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亲密无间。命运让她们在同一时期，都与引导精灵签订了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

“最初，她们并肩作战，充满了希望。但很快，她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女孩a，性格刚烈，嫉恶如仇，她将全部身心投入到对抗魔兽中，战斗在最前线，一次次透支自己的力量，眼中只有消灭威胁，守护城市的宏大目标。”

“女孩b，性格温和，更看重眼前的具体之人。她同样战斗，但她的重心放在了保护自己所在的社区、学校，以及她们共同的朋友和家人。她劝过a，让她不要那么拼命，注意身体和力量的负荷，但a听不进去，认为b不够果决，被琐事牵绊。”

日向葵听得入神，她能想象出那样一对好友，因为理念不同而逐渐产生的裂痕。

光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叙述中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冷：“直到有一天，女孩a在一次高强度的连续狩猎后，体内积累的负面能量和过度消耗的生命潜力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她……力量暴走了。”

日向葵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了昨晚黑崎美咲那恐怖的状态。

“暴走的a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只知破坏的能量聚合体，其威胁甚至超过了魔兽。而当时，距离她最近的，恰好是前来寻找她、担心她安危的女孩b。”

光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日向葵却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汹涌的暗流。

“b没有任何犹豫。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友毁灭一切，也毁灭自己。她冲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压制a的暴走，唤醒她的意识。她相信她们之间的羁绊，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救回朋友。”

“但是……”光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极其不愿触碰的画面，“力量的对冲，失去了控制的精度。在混乱的能量漩涡中，原本旨在压制和净化的力量，在a狂暴能量的激烈反抗和b焦急失措的瞬间，产生了谁也预料不到的偏移和激变。”

光看向日向葵，眼神深邃得令人窒息：“一次意外。仅仅是一次意外。b的攻击，没能压制住暴走，反而……贯穿了a的核心。”

日向葵猛地捂住了嘴，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最好的朋友，死在了自己试图拯救她的手中……那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a死了。就在b的面前。死在了b的手中。”光的声音冷得像冰，“而b，亲眼目睹自己失手杀死了最重要的挚友，那份巨大的冲击、悔恨、绝望和无法承受的痛苦……瞬间击溃了她的精神防线。她体内的力量，也随之……失控暴走。”

一个暴走刚刚被意外终结，另一个更绝望的暴走随即诞生。

“两位暴走的魔法少女，即使其中一个刚刚陨落，其残留和新生力量交织引发的baozha，摧毁了半个街区。”光的叙述回到了绝对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数据，“造成的破坏和伤亡，远超她们之前消灭的所有魔兽之和。”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声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作响，更衬得这份寂静沉重得令人窒息。

日向葵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她终于明白光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悲剧，这是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而真夜此刻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她成为魔法少女也有一段时间，但是对于这样的故事，她其实算是了解过，但是并不是特别清楚，甚至连这故事的真实性都不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故事竟然会如此简单直白的从田中光口中说出来。

“那……后来呢？”日向葵声音颤抖地问。

“后来？”光微微偏头，视线再次投向窗外，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漠，“aps和官方力量赶到，封锁了现场，处理了残局。对外宣称是新型魔兽造成的破坏。至于那两个女孩……她们的痕迹被尽可能抹去，她们的悲剧被归咎于‘不可控的意外’。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整个事件都是以绝对机密的文件被永久封闭起来，至今都从未对外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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