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轻视、被玩弄的感觉,比直接的伤害更让它无法忍受。
“吾要撕碎你!将你的存在彻底磨灭!!”它燃烧的紫瞳中疯狂之色大涨,周身的熔岩铠甲如同活物般剧烈沸腾,更加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显然准备发动某种终极的攻击。
而夜巡者,依旧悬浮于半空,幽寂之镰斜指,星眸平静无波。
她看着陷入狂暴的加尔洛斯,内心毫无波澜。
而此刻加尔洛斯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它那燃烧的紫瞳死死锁定着空中那道幽蓝的身影,意念如同风暴般肆虐:“躲闪!偏转!玩弄这些可笑的技巧!你这不敢正面交锋的鼠辈!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吗?!要么给予吾痛快的毁灭!要么就拿出真正的力量,与吾正面碰撞!!”
它的咆哮震动着破碎的空间,熔岩铠甲因极致的怒意而剧烈沸腾,喷吐出灼热的暗红流火。它受够了这种被当成实验品般、所有攻击都被精准化解的憋屈感!它渴望的是硬碰硬的、力量与力量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夜巡者悬浮于空,幽蓝的星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因狂怒而几乎失去理智的魔君。对于对方的咆哮,她似乎终于“听”进去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空灵,却带着一丝仿佛终于完成某项测试后的淡漠。
下一刻,她开始行动了。
但并非加尔洛斯所期望的、凝聚庞大能量进行对轰。她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在加尔洛斯的正前方,近在咫尺。
幽寂之镰·渊叹无声无息地挥出,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幽蓝弧线,目标直指加尔洛斯那覆盖着熔岩铠甲、正在凝聚恐怖能量的右前肢关节。
这一击,超越了之前所有的速度,仿佛突破了时间的限制。
加尔洛斯瞳孔骤缩,它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只能本能地将毁灭能量汇聚于关节处。
“锵——!”
一声清脆得仿佛水晶破碎的鸣响。
幽蓝的镰刃与凝聚了毁灭能量的熔岩铠甲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但这一次,镰刃并未被弹开,其上蕴含的那种极致的“湮灭”概念,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了能量流动最细微的间隙。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加尔洛斯那比钢铁坚硬无数倍的熔岩铠甲,连同其下黑曜石般的甲壳和强韧的肌体,被硬生生齐关节斩断。
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能量的前爪,带着喷涌而出的熔岩般血液,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吼——!!!”加尔洛斯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与难以置信的惊天怒吼,它竟然被斩下了一肢?!
然而,没等它从这突如其来的重创中回过神,夜巡者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闪烁。
出现在它左侧,镰刀挥洒,左翼的翼膜被精准地剖开一道巨大的、难以愈合的裂口,其上流转的紫色符文瞬间黯淡。
出现在它身后,镰刃回旋,那条由节肢骨刃构成的、灵活而危险的尾巴,被从根部干净利落地切断。
出现在它右侧,幽蓝的轨迹闪过,另一只前肢的爪尖,那最锋利、凝聚着它部分本源力量的部位,被齐根削断。
快!太快了!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加尔洛斯身体一部分的分离,她的攻击不再是为了致命,而是如同最冷酷的外科医生,精准地废除着它的行动能力和攻击手段。
“混账!!蝼蚁!!你竟敢——!!!”加尔洛斯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反击,试图用熔岩吐息焚烧,用暗影新星爆破,用扭曲的法则锁链束缚。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夜巡者那仿佛预知未来般的精准判断和匪夷所思的空间移动面前,它的所有反击都落空了。她总能在攻击发出的前一刻,出现在它最难受、最无法发力的角度,然后镰刀挥下,带走它身体的一部分。
“嗤!”——右侧后肢的膝盖关节被刺穿,行动能力大幅受限。
“唰!”——左侧翅膀的主骨架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飞行变得摇摇欲坠。
“咔嚓!”——面部那裂缝般的视觉器官边缘,被划开一道口子,紫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渗出。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加尔洛斯一声暴怒的嘶吼和更加疯狂的挣扎。它周身的熔岩铠甲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恐怖的再生能力发动,被斩断的肢体、撕裂的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暗红色的能量试图重新凝聚、修复。
断爪在重新生长,翼膜的裂口在缓慢愈合,尾巴的断口处也在冒出新的骨刃雏形。
它的再生能力确实强大得惊人。
然而,这强大的再生能力,在此刻却成了它痛苦的源泉和夜巡者戏谑的证明。
每当它耗费巨大能量,勉强修复一处创伤,还没来得及感受恢复的喜悦,下一瞬间,夜巡者那冷漠的身影便会如期而至,幽蓝的镰刀会以更加精准、更加刁钻的角度,再次将那块刚刚再生的部位,或者另一处完好的部位,再度斩断、撕裂。
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肢解表演,不断地破坏,任由对方修复,然后再破坏。她并非无法一次性解决对手,而是刻意控制着力度和节奏,将这场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凌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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