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加尔洛斯的彻底消散,可以说这次的魔兽事件算是彻底的结束了,但是对于田中光来说,一切远远没有结束,倒不如说这只是个开始。
同样的,在对方消散的时候,原本干扰直播的能量也是在此刻消散,一直在会议厅观察现场情况的众人也是焦急的在等待最后的结果,而在花屏结束后,众人看到的只有夜巡者一个人站在原地。
战斗结束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君……消失了?是她赢了吗?
无声的疑问在每一个人心中回荡。
aps的后续支援部队终于赶到,之前已经成功的撤离了众多魔法少女,而现在重新回到现场,也不过是对现场进行封锁,虽然双方之间的战斗并没有波及太多的地方,但是产生的破坏还是不容小觑的,同时还有部分战斗后留下的残留的力量在这中间。
但是在众人到达现场后,看着依旧在原地的夜巡者,众人却稍微有点犹豫了。
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她。
她那幽蓝的星装、冰冷的镰刀,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令人本能感到不适与敬畏的气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到来的众人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感激、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喻的疏离与警惕。
她不再是那个神秘的、偶尔出手相助的“独行侠”,而是一个拥有着她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揣测的恐怖力量的存在。这种力量的层次,已经彻底超出了“魔法少女”的范畴。
夜巡者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看到了aps的官员和研究人员在远处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评估、算计,以及毫不掩饰的忌惮。
麻烦。光在心底再次确认。
倒不如说,在自己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就要面对这样的情况。
夜巡者这个身份,已经无法再隐匿于黑暗之中。从她被迫在如此多目击者面前展现力量,尤其是动用空间操作和规则层面的能力时,就注定了这一点。人类的好奇心、恐惧心以及权力机构的控制欲,绝不会放过她这个“异常”中的“异常”。
这意味着,她精心维持的“田中光”的普通人生活,即将迎来终点。
那个可以安静坐在教室角落观察人类、可以回家享受(伪装)平凡日常的“田中光”,已经站不住脚了。学校不再是避风港,那个狭小的公寓也不再是安全的据点。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应对随之而来的调查、试探、招揽,甚至是……围剿。
“夜巡者……小姐?”一个略显颤抖的声音响起,是aps现场的一位负责人,他强作镇定地试图与她沟通,“感谢您出手相助,击退了那个强大的威胁。关于您的身份,以及后续的一些事宜,我们能否……”
夜巡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周围的空气再次泛起那种令人不适的细微扭曲感。
“此地事宜,已与吾无关。”
冰冷空灵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宣告,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蓝色星屑,以及一片死寂的码头。
她没有给出任何询问或合作的机会。因为她知道,一旦开口,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的开端。
……
当田中光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普通的校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冰冷的公寓。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之前的惊天之战只是一场幻梦。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课本,而是她自制的信息终端。屏幕上飞快地滚动着来自aps内部、魔法少女非官方论坛、乃至深雪集团相关企业的加密通讯片段。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焦点——夜巡者。
分析、猜测、招揽计划、威胁评估……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网络空间。
她关闭了屏幕,房间陷入黑暗。
失去了“普通学生”这层最完美的伪装,她就像失去了保护色的生物,直接暴露在了所有猎食者的目光之下。未来的行动将受到极大的限制,她需要重新评估风险,规划新的身份和据点。
虽然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易离开这座城市,甚至离开这个国家,寻找新的观察点。但……一种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滞涩感,让她暂时没有立刻做出这个决定。
是因为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莽撞却又固执地试图靠近她的日向葵?
是因为这段时间莫名其妙接受的那些身边的朋友?
是因为这具化身所承载的、那对早已逝去的养父母所给予的、短暂却真实的“家”的温暖记忆?
还是因为,她在这座城市里,投入了太多“观察”的精力,尚未得出完整的“结论”?
她不清楚。这种源于“人性面具”长期佩戴而产生的微妙情感残留,对她而是一种陌生而新奇的体验,同时也是一种潜在的麻烦。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那里,曾经有一颗幽蓝的孤星独自闪烁。而如今,这颗星已被迫显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再也无法回归曾经的隐匿。
而且在暴露身份之后,有很多人需要去面对,但是现在来说,她其实还有点没有准备好。
在思考良久过后,田中光最终还是做出了部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