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吧。”那头收下笑意,正经地问道,“还相信我吗?”
“嗯。”吕安安应了一声,鼻尖不由有些发酸。
“相信我就不用怕他。”卓远沉稳淡然的声音给了她无数力量,这些天她担惊受怕,处处提防着贺景夏的黑手,出了宋雪儿这事,她心里是想着完了,这回麻烦大了,怕是躲不过,没想到这时卓远会联系她,给了她一些希望和勇气。
天渐渐黑了,晚上十点左右,城市里的夜生活还没开始,高速路旁的公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小区高楼里传来一点微弱的人声。
吕安安没有通知姜家人,只带了盘三和梨花两个开着车子到了上回揍贺景夏的地方,贺景夏的人比她先来,远远的摆了三辆车子。
看来贺景夏已经对她有了些畏惧,看到他们过来也没人出来,直到吕安安一个人单独下车,贺景夏那边才领了几个人下车远远站着,一副heishehui谈判一样的阵式。
吕安安独自一人站在风里很有些体会到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凉感,她身上仍装着之前晚会表演时穿的那件淡蓝身的裙子,外面仅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夜风撩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却是坚定的看着前方没有半分动摇,小小年纪的吕安安要不是脸上还有几分未长开的稚气的话,还真有那么些女王降临的凌厉气场。
贺景夏打量了一眼她的身后,那辆旧别克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窗,想多塞几个人下去也没有空间,贺景夏不知道这姑娘哪来的气势,带两个人就敢来管她要人,亏他提前布局调来大批人埋伏在这里。
“不用看了。”吕安安全无惧意地和他对视着,“我过来没通知姜家。”
“胆子不小,有意思。”
吕安安无视他的威胁,嚣张地说,“放人吧。”
贺景夏冷笑看着她,像是看个笑话。
吕安安完全不惧他,走近他。
贺景夏并没有多高,吕安安穿个高跟鞋头顶已经要越过他的眉线,以至这个明明处于劣势的姑娘在气势上却半分不短,贺景夏在这时看到吕安安左耳上的红色宝石,那一点发亮的宝石在夜间留下一道红影,他记起曾经有一个带着这种耳钉的人轻易把他踩在脚下。
吕安安缓缓地说,“我问只你,放不放!”
贺景夏紧咬着牙,额上青筋都要暴起来,他总算明白这个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嚣张,这么有恃无恐,原来她背后还不只一个姜家。可是他并不能因为她那点背景就轻易放过她,他抬手想去掐她那嚣张的细脖子,可这时他身后的手下突然低声警告了一声,“老大!”
他听到警告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几个手下都老实地在他身后站得笔直,他们僵硬的支着脖子,在他们的太阳穴附近都有一抹诡异的红色圆光点,贺景夏感觉到什么,也和他那些手下一样,硬着脖子僵硬的站着。
吕安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得出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她咬牙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冲贺景夏吼了一声,“放人!”
贺景夏的手下不等他的命令就想去放人,贺景夏紧咬着牙阴冷的双眼几乎充血,“算你狠,放人!”
宋雪儿被人抬了出来,她死守着铁笼子,刚才贺景夏的人没耐心把她弄出来,就直接连着笼子把她抬了过来。吕安安看到笼子里的狼狈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咬着牙撑着没变脸色,她刚才只是虚张声势,她只是凭着卓小远那句,“相信我就不用怕他。”就这么壮着胆子来了,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过是用演技压制着心中的恐惧。
她没想到能唬住贺景夏,现在这一刻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宋雪儿,她心里的气愤完全压住了恐惧,梨花他们从车里下来,盘三直接用手拧开铁笼的锁,可宋雪儿两眼麻木,死死抓着笼子不肯出来。
吕安安看了一眼,走到笼边弯腰小声对她说,“出来,我帮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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