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尨?”宁睿似乎想了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梨花听出一贯温和的宁医生的声音里有着些淡淡的冷意,她不由打了个哆嗦,又开始纠结,她为什么要告密,她这是背叛那个小祖宗吧。她不由抬头望向吕安安。
吕安安正和导演说着什么,感觉到这边目光,冲梨花投来一个歉意的微笑,似乎时间又拖长了,她以为梨花是哀怨这个,梨花被她真挚的笑容闹得更加不好意思,她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拽着盘三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盘三正全副精力用棒棒糖的甜味压制烟瘾,被梨花这么一打扰,烟瘾占了上风,他终于忍不住吐出口里的糖,他四下望了望似乎没什么大危险,“你看着点。”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梨花苦涩地立在风中,她想着,盘三也嫌弃她这个告密贼了吗?都不想跟她呆在一起了,要跑掉。她却不知盘三只是要冲出去买包烟,偷偷抽几根。
盘三抽完烟回到棚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找吕安安,很快他在棚边的角落里找到,吕安安正在接电话,旁边站着那个高高的谢尨,盘三扫了一眼,直接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
吕安安的手机响得很突然,那只手机本来在梨花手里,梨花以为是宁医生打来的,她正犹豫要不要挂掉,可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三叔,她赶紧地跑过去打断了那边的拍摄。
吕安安抱歉地向工作人员鞠躬,她拿了手机赶紧跑到一边接听,“安总。”
那边冷冰冰地回,“你叫我什么。”
“叔叔。”吕安安小心地叫了一声,可发现那边还充斥着不满意的磁场,于是吕安安只好硬着头发喊了一声,“三叔。”
“嗯,乖。”安展年的语气终于回复到正常的平淡,“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吕安安很想吐槽,这位安三叔怎么也这么八卦。
“谢尨是不是?”安展年叹了口气,冰山如他面对晚辈也免不了露出些语重心长的口气,“安安,不管你想不想回家,你都是安家唯一的孙女,你知道那些个追你的人是冲着你,还是冲着安家?”
吕安安咬牙说,“谢尨他不会。”
“你确定,谢家欠了我多少债,你以为他订婚的绯闻为什么能炒起来。不过说起来,他家这个长孙最看得清重点,如果那个谢尨知道你的身份,就最好小心些。安安,你想呆在娱乐圈,我可以由着你,可是,三叔不想你受伤害。”
“我知道了,谢谢。”
“一家人不要说谢谢。”
吕安安突然明白齐妍芸为什么不要命地要抢安家孙女的身份,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男人像苍蝇看到蜜糖一样围绕着她,她原来以为那是马丽苏文里不靠谱的狗血设定,现在看来,一切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会有它的必然原因。
美貌,安家的权财,坐拥这两样东西,哪个男人能抗拒齐妍芸,这才是女主身上真正的光环吧,而现在这个光环隐隐地在吕安安头顶闪烁。
吕安安现在也没有把握,谢尨看上的到底是她这个人,还是她头顶安家赐予的光环,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如果吕安安没有安家血脉,谢尨肯定半步都不会靠近她。
谢尨看她脸色不好,走过去抱着她让她依着,“累了?”
吕安安摇了摇头,可眼神里完全被疲惫倾覆,连轴转的忙碌工作,还有头顶突然压下的光环。
“干嘛这么辛苦。”谢尨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滑的,本来就在拍洗发水广告的柔顺长发,冰凉的发尾扫到他手心,他才感觉到手心的炙热。有个声音怦怦敲打着耳膜,他想起那天这个漂亮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时的悸动。
现在那个漂亮的耳朵在同样的位置,所以吕安安疑惑地抬起头,谢尨正低头看着她,往日里无神的眼睛现在涌动着光芒。
吕安安不由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动的某个瞬间,谢尨的修长的手指缓缓覆上她的眼睛,“为什么想把你藏起来。”
谢尨一贯平板的声音难得有了起伏,那磁性的声音里似乎藏着些忍耐,吕安安茫然中维持着懵掉的模样,她此刻少有的温顺让谢尨心生怜惜。收起爪牙的她温顺得像只猫,平时只敢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胡闹个性上。
不然一不小心会被天生的完美容姿秒到,她一颦一笑都引人,即使现在被遮住了眼睛,谢尨尽量不去看她那张妖孽的脸,可眼角余光扫到她优雅如白天鹅般的颈脖,还是忍不住乱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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