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荒山里空气阴冷,吕安安一早就被崔浩克吼起来要赶早班,剧组高端大气的导演突然想要一个日出的画面,所以全组人刚刚睡下就被吼过来重新开工,吕安安完全觉得自己就没睡过,她眯着眼转头对梨花说,“我睡了啊。”
然后,她就笔直坐着睡着了。
化妆师大叔也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看着时间还早,就先给吕安安做了个面膜。
崔浩克在一旁玩手机,看到吕安安突然换了张绿泥脸,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什么。”
化妆大叔一脸淡定地用只瓷碗调着绿色的面膜,他得意地说,“给她保养啊,未来十年我可都想着靠她这张脸吃饭,毁了可不行,要好好保养。”
崔浩克嫌恶地看着那碗绿糊糊,嘴角扭动了半天,才羞涩问道,“那个,我可以用吗?”
“就你那张鞋拔子一样有糙脸,嘁……”化妆大叔满脸嫌弃,“别浪费我东西。”
后面的梨花看着那碗绿糊糊也是一脸期待状,可是她不敢说,他们几个人正玩闹着,舒奕涵带着一拔人也进了化妆室。
进山之后,剧组根本没好条件可,演员们的化妆室是活动板房,连几大主演演员也一样住着简陋得只放了一张床的板房。
这种板房隔音效果不太好,舒奕涵在外面进来的时候听到他们几个咋咋呼呼说着面膜,她进来时特特留意了一下,结果看到是化妆大叔手里那简陋的玩意儿。
她不由轻笑了一声,挑着眼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呢,你不是亚视的大股东了吗?怎么还用这些便宜玩意儿,果然是小户人家出来的,一股子乡土气……”
舒奕涵说着,让助理从包里拿了一套进口的大品牌面膜出来,小心地给她贴上,吕安安正闭着眼睛在睡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崔浩克无聊坐在一旁,眼睛转了转说,“哟,你是得多用些,看你这皮肤都粗糙得快赶上我了,不贴多花点钱面膜是不行了。不过光贴面膜应该不够吧,你这种外国乡下来的假鬼佬应该不知道,我们大中华的中医有种说法叫内外兼修,你那夜夜笙歌的破身子,最好多吃点药补补,哦,对了,再吃点喉片养养嗓子,你昨天那叫床的声音,完全鬼叫一样,半点不性感吵死人了。”
舒奕涵被崔浩克的毒舌气得,直要把脸上盖着的面膜给气烧着了,她怒地坐起身想反骂回去,“你,你个妖里妖气的老男人还好意思说我,你……”
崔浩克这腹黑大叔慵懒地打着哈欠,点着pad,把屏幕转到舒奕涵的方向,慢慢吞吞地说,“忘记告诉你了,你和孙飞扬那点精彩故事全被人传到网上了,还有啊,别生气,容易长皱纹的哦。”
舒奕涵顿时蹦了起来,她揭开面膜,就像揭开脸皮一样,赤急白脸地说,“是你们干的!”
“就你那点智商,小心被人玩死,你还是多和你那个姑姑学学吧。”崔浩克气定神闲打着哈欠,舒奕涵那点儿道行还真心气不动他。
天还没亮,棚里却已经开始吵闹起来,舒奕涵疑惑向外扫了一眼,她的助理见风使舵立即窜了出去,没一会儿咚咚踩着高跟鞋回来,小声对她说,“外面好多记者,都是冲着你来的。”
舒奕涵的脸立即变色,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可是为这么点事,她又不可能跑去请舒语馨帮忙。
这时剧组的人也过来催他们,梨花摇了半天才把吕安安摇醒,她睡眼朦胧地哼了一声,让冲进来的吼人的副导演闹了个大红脸,他僵硬转着脖子望了一眼,逃一样羞涩跑了出去。
舒奕涵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崔浩克扫了吕安安一眼,她刚被保养过的干净肌肤透出粉嫩的红润,像染了红霞的白玉,那声带着一丝慵懒的轻哼虽毫无情欲,可入耳却意外的撩拨人心,这孩子已经渐渐长大,已经有了能魅惑众生的雏形。
吕安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懵懂地抬手想要揉着眼睛,却被化妆大师挡开,转手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在她睡着,在崔浩克对舒奕涵毒舌的时候,化妆大叔都在心无旁贷地伺候吕安安那张脸,这位化妆大叔是个怪人,通常这些不被人理解的怪人都有着让人惊叹的艺术天分,而怪大叔的天分体现在化妆术上。
化妆大叔花了一两个小时给吕安安保养,后面只用一分钟就给吕安安上好了妆,吕安安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柯叔,你太棒了。”
化妆大叔挤着满脸褶子,露出一个自得而又羞涩的微笑。
舒奕涵完全被人无视了,她满肚子的火气,可对着吕安安这种四元次之外的古怪物种,完全不知道怎么发泄,她都能猜到,自己要敢对吕安安毒舌的话,那个怪物就敢懵懂吃惊地问她在说什么。
崔浩克走到吕安安身边,小声和她说了点什么,吕安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