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几乎是本能地,立即放手,可吕安安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她两只手都紧紧抓着梨花半点没放手的意思,而这时,吕安安已经有半边身子滑到坑里。
“快放手!”梨花急得红了眼睛,再这么滑下去她得是第一个害死雇主的保镖。
吕安安没放,她向后喊了一声,“盘三!”
她的话音未落,她的腰已经被人抱住,盘三就贴在她旁边捞住她止住她的滑落的同时,伸出长臂抓住梨花把她拖了回来。
两人捡回自己的小命坐在旁边的雪地上,累得直喘气,这时车旁边的雪块渐渐崩塌,露出更多的树枝,三个人惊奇地看到,那辆巨大的悍马居然是卡在一颗大树上,也就是说舒奕涵这奇葩居然把车开到路边的大树上。
盘三赶紧把两只猎狗叫了回来,悍马那么扎实沉重的车子,就架在一颗大树上指不定晃动两下树就塌了。
梨花这时也回过神来,她看了一下情况,让舒奕涵把后车盖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人拖出来,可舒奕涵打开后车盖却是自己独自臃肿地爬出来,这时大家总算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冻病了,只有她一个人精神十足。
舒奕涵身上包着几层衣服,外面一层还是极旧的土气棉衣,这十之九九是大娘儿子二根子的衣服,舒奕涵因为穿得太多,结果被卡在车子里出不来,她乌龟一样伸着脖子喊,“拉我一下啊。”
大家都有些看不下去,可是又急着救人总不能由她卡着出口。盘三轻步冲上前,找了根粗树枝踏实了,然后伸手猛地把舒奕涵拖了出来,舒奕涵像棉花球一样被他拽出来,猛地甩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舒奕涵的惊叫已经没人去管,盘三灵活地飞身钻进车里,把里面的人一个一个丢了过来,他手劲极大又极准,几个病迷糊的人被她准确地丢在吕安安脚边的实地上。
大妈赶忙跑过去抱着自己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这时吵杂声中,梨花和吕安安细心的听到几声连续的树枝折断的咔嚓声音,看样子大树已经到了极限,悍马的车身已经开始倾斜。
梨花和吕安安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向车子方向冲去,而这时盘三却如游鱼一样,哧溜一下窜出车子跳到吕安安身边,顺手抓住冲动的两人。
就听“轰”的一声,那辆巨大的悍马终于侧翻掉了下去,舒奕涵惊叫了一声,“我的车!”
可谁还要救她的车,肯救她的人已经不错了,车子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终于坠到了山下,听这距离,人要掉下去肯定渣渣都不剩下。
吕安安看着救回来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梨花还以为她怎么了,紧张看着她,吕安安笑着摆了摆手说,“我没事,累了,坐着歇一下。”
梨花这才松了一口气,大难之后想起刚才的惊险,梨花不由又愣住了,她当了近十年的保镖,无数次在危险中保护首长,或许以前次次都比这次惊险,比刚才生死一线,可却只有刚才那几秒里让她惊心动魄,心神震动。
她当保镖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雇主救她,还是这样一个比她小很多的孩子,梨花想着想着,脸上不知几时已是一片冰凉。
吕安安喘着气,抬头看到梨花这女汉子正在哭,她扬着头疑惑地问,“花姐,你怎么哭了?不会是吓到了吧。”
淳朴的梨花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声音微哑地说道,“我没事。”
“安安。”盘三紧握着拳头语气严肃,“你以后顾着自己就好,别没事逞英雄,我们不用你救。”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哪有见死不救的。”吕安安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两个保镖愣了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吕安安也没多注意,她正扭头看着那几个病倒的人,那些人发着低烧全身无力,要把他们弄回去也是个麻烦事。
盘三带着大妈回去引路把车子开了过来,几个病人被扶到车上,可这时问题来了,吕安安他们开来的越野车只能塞下去七个人,加上都是病得七倒八歪的病人,所要占空间更大了。
舒奕涵也看出来,第一个往车里钻,盘三冷眼看着,下车甩上车门直接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舒奕涵看盘三实在凶恶,吓得站在旁边不敢乱动,他们把病号扶到车上,稍微挤一挤不加舒奕涵勉强可以坐下去。
盘三冷冰冰地说,“你跟着那两只狗,它们会带你回去。”
“难道你想让我走回去?”
盘三没理她直接发动车子,舒奕涵心知救吕安安的人是没用的,她喊她的经纪人命令道,“你下车走!”
她经纪人病恹恹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盘三挂挡把车子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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