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拿了一支棉签,让他张嘴压着他的舌头,“你这病,有多久了。”
贺景冬在一旁帮他说,“三年多。”
“这么久,都没想个法子冶吗?”
“找到很多医生,都说没办法。”
“哦……”老中医收回棉签垂下眼帘,“老夫冶不了啊。”
贺二顿时沉了脸,无数次的失望已经让他有些绝望,可贺景冬却听出些什么,他试探地问道,“林医生您是没法子冶,还是不能冶呢?”
林老中医淡淡一笑,咳了一下才说道,“贵市有个瑞安医院,那里的医生应该有办法,我这里设备和药材少了些,你们还是去小宁那边试试吧。”
“宁睿?!他才不会给我治。”贺二冲动说了出来,贺景冬想拦也没拦住。
林老中医眉眼沉得更低,他心里一叹,原来是得罪了宁睿,那就更不能治了。
贺景冬看到林老中医已经在收拾东西,他忙说,“林医生还请您帮下忙,钱不是问题。”
林老中医这种需要隐居求清静的高人,哪还能是见钱眼开的程度,他掩下神色着没有接话。
“林医生,你……”贺景冬还在请求,贺二很不耐烦地说,“没办法就算了,跟这老头啰嗦个什么劲,不行再找别的医生去。大不了老子拼了,管他那些姓宁的姓安的,直接把那女人抓来整死她。”贺二说着,拽上贺景冬就要走。
“等等。”林老中医突然叫住他们,抬手摁着袖子刷刷写了个药方。贺家两兄弟眼睛一亮以为有救,可林老医生却是老神自在地悠哉说道,“我看你脸红目赤定是肝火旺盛,还是先按这个方子调理一下,年轻人争强斗狠的,也得看轻自己的斤两,别人已经给你留条后路了,你自己不看着些路,还横冲直撞的怨得了谁?”
林老医生说完闭目转为入定状,贺二把桌上的药方捏成一团,提着拳头想打人,贺景冬转目想了想拦着兄长,很礼貌地和林老医生行了个礼,恭敬说道,“谢谢林医生指点。”
林老医生挥了挥手,示意赶人。
贺二虽然任是愤愤之状,可被贺景冬强拦着,终究还是给拖出去了。贺二走到门外依旧是愤愤不平,“你扯着我干嘛?那死老头子倚老卖老的,看着就不爽。”
“行了,你就是太冲动了。”贺景冬从他手里抠出林老医生开的药方,小心地展平了,“走吧,咱们去宁睿那里抓药吧。”
“去他那儿,凭什么?”贺二的蛮劲顿时上来了。
贺景冬忍不住也要怒了,“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那个后妈,别的事先放一边,你难道还想着那个吕安安,她有多麻烦你不是不知道,光是一个宁睿就够难对付了,别说后面还有安家和卓远,哪一个都够要命的。你安分点,把老爷子这边稳住再说!”
贺二蛮子被吼得蔫了,自从遇上吕安安之后,他争强斗狠的总是撞到铁板,现在前面有个后妈齐妍芸在抢他们的公司,后面有卓远和姜家在抢他的地盘、赌场,旁侧还是宁睿各种夹击,他如困兽一般,之前的暴戾之气或许真的是给阉了吧。
贺老爷子知道他有暗疾越发的是不把他当个儿子,公然的要他去给齐妍芸造声势,无非就是看他不能人道,没有威胁。老头子这是在把亲儿子当老太监使,想起来都够气得吐出一口血。
人也只有才看清现实后,才懂得低头,贺二蛮子只是狠不是傻,他听了贺景冬的话,俯首贴耳地跟着一起去找宁睿。
只可惜宁睿并没有时间招待他们,贺景冬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和宁睿这个大忙人见上一面。好不容易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通了三分钟电话。
贺景冬直击主题说,“睿哥,何必这么赶尽杀绝,你不救我二哥,让别人医一下总行吧。”
很意外的,这位谦谦公子一样的人物居然霸气外露地说,“赶尽杀绝?你不会忘记你那个兄弟做过什么吧,敢惹我的女人,给你留条命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果然,谁都不是好欺负的,在高位的人越是面貌和善,私底下越是心狠手辣,贺二这是踩到他的底线了,相安全抽身没那么容易。
“睿哥,我们错了,给指条明路行吗?”贺景冬压下性子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