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星光被重度污染的云层遮掩着,冷冽的夜风让两人更清楚的感觉到那层玻璃门后虚应的热闹。卓远在混乱之中很快抓住了重点,他眼睛一动,问了两个字。
“假的?”
吕安安的眼睛犹豫地转了一圈,点了一下头。
“又是合作?”
点了第一次免不了第二次点头。
卓远呼了一口气,这次他伸出的手没有抓空,“告诉我计划。”
吕安安偷偷望了一眼玻璃门后,他们站的位置不太明显,卓远很贴心地站在风口处,他宽阔的肩膀挡着冷风也挡着里面那些旁观的冷眼。
她没有再躲开卓远,仍旧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其实也没太具体的计划,既然有人不惜代价要阻碍安家和宁家合作,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意。我不管他们那些家族顾忌,我只想知道家仇不报,我对不起给我血肉的父母家人。”
卓远疑惑地问,“不是他叔叔干的嘛?”
“我原来以为是,不过见过宁赟本人后,总感觉里面有问题,和宁睿的合作是必须的,我想我三叔应该知道点什么,或许可以让谢冉帮我问点出来。”她毫不隐瞒的将内心的想法碎碎念似的叨叨了出来。
卓远一张脸气得发红发紫,却不能当场发作,他要怎么说,这死女人完全没有计划,凭着一点直觉就不要命的往前冲,完全是找死的节奏吧。
“你这也算计划!”卓远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她这当然是计划,而且是个相当高明的计划。她冲出来当诱饵,对手才会暴露,她能赌的无非是我们会不会真心救她。”宁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其实露台上的两人知道他过来,只是都默契的没有阻拦,应该是都有心思让他听到谈话的内容。
吕安安的心思且不谈,卓远是想让宁睿看清事实,就算吕安安承认是假的,是合作,可他又不傻,一样是男人难道还能看不出宁睿存的是怎么样的心思。
只是宁睿完全没受他所控,去认清什么现实,他直接反将了一军,要将卓远拖下水,现在的吕安安已经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宁睿自认是会保护自己未婚妻的,至于这个卓少爷会不会趟这趟浑水也是关键。
他不来最好,不来他就永远没机会了,吕安安最危险的时候他都不愿意出手,他还算个男人嘛。
来了也不错,有他们三个的势力,要闹到几个大家族血雨腥风的就不难了。
卓远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么能不知道宁睿的心思算计,他本来就要加入的,既然宁睿说开了,他也顺势加了筹码,“宁少爷这是想邀请我帮忙?那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宁睿露出招牌式的算计微笑,他别有意味的看了吕安安一眼,那笑容明晃晃的就是在说,看吧,这就是你差点初恋上的男人,帮忙还要管我要好处。亲疏之分立现,他重新把目光转回卓远身上,大方地说,“你要什么好处,尽管提。”
“为了安全,她的两个保镖必须继续跟着她。”
宁睿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那两个保镖里有一个是卓远的人,他是想留眼线吗,他也只有那么一秒的疑虑,很快就答道,“这个没问题。”
卓远却在这时加了一句,“寸步不离!”
他把话说得这么明显,宁睿想不懂是什么意思都难,很好,要卓远出手很简单,就是让他的保镖寸步不离跟着吕安安,他这个未婚夫不动她也就行了。
卓远嚣张的条件让宁睿生出几分怒意,不管他和吕安安是真订婚还是假结婚,那也是他们俩人的事,被卓远这个“外人”指手画脚的威胁谈条件让他各种不舒服。
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和这人谈什么,本来是他和吕安安之间的事,再和卓远谈下去反倒像他才是关键一样。
宁睿不再理他,他温和地对吕安安说,“外面冷,早点进去。”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露台。
吕安安看着他远去的背景,低头想着什么,半响才转身仰头看着卓远说,“你能不能闭上眼睛不动。”
卓远眼睛一愣,心跳不由加速起来,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孤男寡女的,让他不动,“你想干嘛?”
他话虽然问了出来,可行动上已经自觉闭上了眼睛僵直挺着脊背一动不动等着她。
她馨香的吸呼慢慢靠近打在他的脸上,卓远闭着眼睛敏锐的知觉感觉到自己胸口如雷般的心跳。
凉凉的夜风暗暗地吹着,不远处藏着的两个保镖小声议论说,“喂,我们要不要告诉卓老大小心?”
另一个保镖纠结地说,“不用了吧,应该没危险,反正卓老大都闭眼了,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卓远虽然耳如雷鸣,可也敏锐的听到自己两个保镖的议论声,他正要疑惑为什么脸上或者更唇上没有触感的时候,突然脚上传来一阵触痛,他正要反应腿上又被踢了一脚。
吕安安“哼”了一声,不等他睁开眼睛,转身也跟着离开了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