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在醒来时,身上已经不疼了。
她抬手扶了扶额头,却突然发现右手手腕上多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那羽毛栩栩如生,浓淡总相宜,连羽毛的细节都飘逸灵动,宛若工匠精心雕琢纹上去的。
这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又端详着羽毛的颜色。
看到它的瞬间,孟茵就想起了霍胥,这羽毛和霍胥的羽毛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是霍胥趁她睡着了以后做了什么?
她只记得昨晚好像很疼,但是后面就不怎么疼了。
孟茵赶紧拉起衣服,看向自己的右上腹。
那个地方本应该有一个可爱的金色狮子头。
但是现在,消失了。
冥冥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和狮堰灵魂里的那份牵引也断掉了。
孟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会的,不可能……
按照大陆的规矩,兽印消失就代表着兽夫没了。
肯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狮堰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不可能的!
孟茵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无助,手脚冰凉从床上下来,急急忙忙冲出山洞,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她心里惦记着狮堰,撞到桌角后,也只是感觉到了硬物触碰,并没觉得疼。
她急匆匆跑到山洞口,却发现断壁残垣之下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浪。
她又没有插翅膀,哪里也去不了。
像一只囚鸟被困在这里。
她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都着急得冒出了汗水。
怎么会这样,昨天的痛苦真的是因为狮堰吗?
那样被大火烧灼的痛楚,难道是狮堰遇到了火灾?
她来不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心乱如麻,眼眶都急红了。
那个总是默默守在她身边,在她身后为她提供温暖港湾的人,那个在她睡着后都笨拙得不敢偷亲她,只敢用鼻尖蹭着她的狮堰,死了?
孟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她蹲在洞口,所有的尊严都被抛之脑后,哭了出来。
“你怎么了?”霍胥脸色苍白,急速飞来。
他刚才感觉到腿上一疼,就知道她醒来了。
孟茵握紧了霍胥的手,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破碎,“霍胥你帮帮我,你带我去见蜇渊好不好?”
霍胥弯下腰,指腹轻轻拭去了她滚烫的眼泪,看到她这样哭,他的心里也好像要碎了。
霍胥甚至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她的心在痛,还是他自己的感受了。
“好,我带你去。”
霍胥快速带着孟茵飞到蜇渊的山洞。
孟茵停止了哭泣,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
她不能哭得这样惨去见蜇渊,蜇渊巴不得她越惨越好。
她越是惨,就失去了和对方谈判的底气。
被霍胥抱着飞行,迎着强风,她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然而他们刚到蜇渊的山洞,手下的人便来报。
蜇渊带着沈薇薇出去了。
孟茵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再一次出现了皲裂。
她垂头丧气,几乎将失望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你送我回去吧。”她声音较弱,她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听。
今天流浪兽群中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